“……怎麼了？”
顧晞疑惑的問道。
“我……我先回家一趟……”
沈向陽纖長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著，遮住了眼底的不安：“麻煩你等我一會。”
顧晞不明所以，卻還是“哦”了一聲。
在顧晞疑惑的目光之下，沈向陽走進了一條狹窄破舊的老街。
街道兩旁是低矮的、斑駁的舊房子，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飯菜混雜的氣息。
而沈向陽已經拐進了一棟更加破舊的老式居民樓黑洞洞的單元門裡。
顧晞站在路口，他抬眸看了一眼那棟彷彿隨時會倒塌的樓房，又看了一眼周圍凋敝的景象，愣在了原地。
他想起了沈向陽永遠洗得發白卻整潔的校服，想起他午飯時常常只有一個饅頭或最簡單的素菜，想起了他手臂上那道舊疤……
顧晞的腦海裡面閃過了一些畫面。
這些畫面逐漸被顧晞串聯起來，指向一個沉重得讓他呼吸一窒的答案。
沈向陽的家人……對他並不好。
顧晞煩躁地踢開了腳邊的小石子，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抱怨或離開，而是靠在牆邊，沉默地等待著沈向陽。
“顧晞……”
許久，一道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顧晞朝著聲源處望去，突然看到了臉色蒼白的沈向陽，他正準備走過去跟沈向陽說些什麼，卻看到對面的沈向陽雙腿一軟，竟然直接摔倒在地了。
說不出的恐慌瀰漫在顧晞的心頭，他用盡全力呼喊著“沈向陽”的名字，可是沈向陽卻遲遲沒有開口回應。
顧晞抱著沈向陽來到了醫務室。
明明都已經是高二的學生了，可是沈向陽的身體卻單薄的像一張紙。
“醫生？”
顧晞拼命的喊著“醫生”，說話的語氣中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急迫：“有人暈倒了……快來看……”
……
醫務室裡瀰漫著消毒水淡淡的澀味，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，只有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。
沈向陽從劇痛之中睜開雙眼，目光下意識落在了一臉擔憂的顧晞身上。
“你他媽嚇死我了知不知道？！”
看到沈向陽睜開了雙眼，顧晞的聲音在醫務室裡迴盪著，然後戛然而止。
他說話的餘音逐漸散去，只剩下了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窗外不知名蟲子的低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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