煌帶著關於青子的複雜思緒,離開了志貴的房間,回到了自己那間客房。推開門,房間內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透入的月光灑在地板上。
然而,房間裡的氛圍卻截然不同。
愛爾奎特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蜷縮在床鋪上熟睡,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對著門口。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影,但那身影卻散發著一種與平日截然不同的、令人心悸的威嚴與古老氣息。
她原本及肩的金色長髮,此刻竟如流瀉的月光般垂至腰際,閃耀著更加純粹、更加冰冷的光澤。身上那套煌具現化的現代休閒裝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華美繁複、彷彿由星輝與月華織就的白色長裙,裙襬無風自動。
煌的腳步頓在門口,眉頭瞬間緊鎖。一股冰冷、宏大、彷彿來自亙古星海的氣息瀰漫在整個房間,讓他體內的魔力都本能地產生了警惕的共鳴。這不是愛爾奎特。
“你……”煌的聲音低沉而警惕,“是誰?”
窗前的身影緩緩轉過身。
依舊是愛爾奎特那張絕美的容顏,但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,此刻散發著非人的、俯瞰眾生的冷漠與威嚴。她的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、帶著玩味和審視的笑意,那笑容高貴而疏離,帶著一種將萬物視為棋子的漠然。
“吾乃朱月。”她的聲音響起,不再是愛爾奎特清脆活潑的語調,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迴響,彷彿無數聲音疊加,古老、威嚴、不容置疑,“月之表側的主宰,月球的Ultite One(UO)。汝之氣息……吾認得。”
月球UO,,愛爾奎特體內沉睡的、作為真祖源頭的意志,短暫地壓制了愛爾奎特,顯現了出來。
朱月眼眸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煌,彷彿在評估一件稀世珍寶。“那股磅礴的生命力,那份源自世界根源的親近感,還有……那柄劍殘留的鋒芒。汝,就是那個斬殺了白色巨人的聖劍使?”
煌一愣,立刻否認:“我沒幹。那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否認無用。”朱月的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篤定,“吾忘不了這股氣息。那終結行星級別的力量,那斬斷星球意志的鋒芒……與汝靈魂深處潛藏的那份終結之力,同出一源。雖然汝似乎尚未完全覺醒,但這股質,吾不會認錯。”
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煌的身體,看到了他靈魂深處那株紮根於虛無深淵的逆卡巴拉生命樹。
煌沉默了。朱月作為最古老的UO之一,其感知和判斷力毋庸置疑。她感知到的,恐怕是逆卡巴拉生命樹本身所代表的終結本質,以及他靈魂中那扇門的氣息,被他誤認為是斬殺白色巨人的力量殘留。
朱月向前優雅地邁了一步,月光彷彿在她腳下臣服。“聖劍使,吾對汝很感興趣。汝之力量,潛力無窮。與吾做個交易如何?”
“交易?”煌警惕地看著她。
“不錯。”朱月那熔金般的眼眸閃爍著誘惑的光芒,“助吾奪取這顆藍色行星,成為新的蓋亞。作為回報……”她的目光變得曖昧而極具侵略性,掃過煌的身體,最終停留在他的臉上。
“汝可以盡情享用這具完美的軀殼——吾的女兒,愛爾奎特·布倫史塔德。她的純潔、她的力量、她的美貌,都將屬於汝。”
朱月的聲音如同魔咒,“或者……”她的笑容帶上了一絲邪魅,“若汝有足夠的器量,吾亦可親自降臨,與汝共享這行星的王座,以及……無上的歡愉。吾與吾女同侍一夫,亦是趣事一樁。”
煌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感覺額角的青筋都在跳。這都什麼跟什麼?!腦回路比愛爾奎特還清奇,把他當成什麼人了?精蟲上腦的色中餓鬼嗎?家裡一個式已經夠他頭大了,藤乃那邊還沒搞定,現在又來一個天然呆真祖公主……再來個朱月?他怕不是要被柴刀分屍。
“沒興趣。”煌果斷拒絕,聲音冰冷,“我對你的星球沒興趣,對母女蓋飯更沒興趣。離愛爾奎特遠點。”
朱月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,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和危險的光芒。“愚蠢的人類。汝可知拒絕吾的恩賜意味著什麼?吾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房間內的空間突然劇烈地波動起來,一股浩瀚無邊、包容萬物卻又帶著不容侵犯的憤怒意志瞬間降臨,空氣彷彿凝固,月光都為之黯淡。
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煌的身側,嬌小玲瓏,銀髮如瀑,穿著一身點綴著星辰的黑色哥特裙,精緻的小臉此刻滿是怒容——正是地球的抑制力,蓋亞的化身。
“朱月,你這隻偷腥的月球狐狸!”蓋亞蘿莉的聲音帶著奶兇奶兇的憤怒,小手叉腰,惡狠狠地瞪著窗前的朱月,“又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勾引煌!門都沒有!快從愛爾奎特的身體裡滾出去!”
煌看著突然出現的蓋亞,以及她那副“自家寶貝要被搶走”的炸毛模樣……有點想笑。尤其是看到蓋亞那明明很生氣卻因為體型顯得格外可愛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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