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絲沒有問為什麼。她能感覺到,路西法的手在微微發涼。
那個東西——不能靠近。再往前一步,會死。路西法的直覺在瘋狂示警。不是受傷,不是被封印,是死。徹底的、不可逆轉的死亡。
路西法咬了咬牙,一股犟勁從心底湧上來。她堂堂地獄君主,逆卡巴拉的持有者,時間線上唯一的存在,竟然會被這個低等世界的存在嚇住?她邁出半步。
就在這時,她耳垂上的耳環開始劇烈晃動。那是一隻造型古樸的耳環,由兩根漆黑的羽毛和一小塊灰白色的骨灰凝成。
路西法和薩麥爾的第一根墮落的羽毛,以及亞當的骨灰——被煉製成這件多元宇宙級別的傳音神器。
“路西法大人。”薩麥爾的聲音從耳環中傳出,低沉而急促,帶著某種壓抑的興奮,“深淵的那幾位君主,正在集合開會。”
路西法的腳步頓住了。
“那件事,可能有進展了。”
路西法的瞳孔微微收縮。那件事——他們在深淵中謀劃了無數紀元的那件事,終於有眉目了?
她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收回邁出的那半步。她轉過頭,看向莉莉絲,那張絕美的臉上,此刻只剩下冷靜和果斷。
“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,不能待在這裡了。”她的聲音平靜,卻不容置疑,“你也別再去找他了。他身邊那個存在——”
“非常危險。”
莉莉絲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被路西法抬手打斷。
“我送你去一個地方。”路西法的掌心,浮現出一隻黃金盃。那杯子的造型扭曲而詭異,內壁附著著漆黑的汙漬,散發著不祥的氣息。被汙染的聖盃——她從深淵某個角落的世界中獲得的戰利品。
“那個傢伙這一世的世界。”路西法握住聖盃,漆黑的魔力從她掌心湧入杯口,“到了那裡,你自然能見到他。”
“他?”莉莉絲問。
路西法沒有回答。她抬起另一隻手,聖盃中的黑泥開始翻湧,化作無數細密的絲線,刺入虛空深處。
箱庭的AI中樞——那個管理著無數世界、無數英靈、無數概念的巨大系統,被她用這種粗暴的方式強行連結上了。
莉莉絲的身體開始發光。她的資訊被一頁頁輸入英靈座,她的存在被一層層編碼、歸類、註冊。不是作為從者,而是作為——某種更特殊的存在。
路西法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強行連結箱庭中樞,即使是她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。但她不在乎。
最後一根絲線刺入虛空的瞬間,莉莉絲的身影變得透明。
“去吧。”路西法輕聲說。
莉莉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世界膜的裂縫中。
路西法收回聖盃,最後看了一眼煌所在的方向。
然後她抬起手,輕輕一揮。
世界膜被她直接撕裂。
來的時候,她利用廷達羅斯獵犬鑽漏洞,是為了不被那位熾天使發現。但現在走的時候——沒必要了。她的身影消失在裂縫中,世界膜緩緩癒合。
虛空中,只剩下那隻被汙染的聖盃,靜靜地懸浮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