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——”煌抬起手,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。
一柄長太刀出現在他手中。刀身細長,微微彎曲,刀柄纏繞著深色的絲線,沒有護手,刀身與刀柄直接相連。與記憶中那柄名為“物幹竿”的長刀如出一轍。
煌握刀的姿勢變了。不再是之前那副懶散隨意的模樣,他的脊背微微挺直,雙腳自然分開,刀尖斜指地面,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,鋒芒畢露。
無名劍士的瞳孔微微收縮。他感受到了——那股氣勢,那股只有真正站在劍道巔峰的人才有的氣勢。不是壓制,不是威嚇,而是某種更深層的、源自劍道本質的共鳴。
他雙手握劍,劍尖緩緩放低,身體微微前傾。武士禮。煌點了點頭,刀尖抬起,示意他可以開始了。
“來吧。不用那麼多禮儀。”
無名劍士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他的呼吸變得緩慢而綿長,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放鬆,然後——猛地繃緊。他的眼睛睜開了。
那一瞬間,他整個人都變了。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劍士,而是一柄出鞘的利刃,一道斬斷一切的閃電。
他的右手按在劍柄上,拇指頂住劍鍔,身體微微下蹲,重心後移。
居合斬。每個武士都會的招式,每個武士都練過無數遍的招式,每個武士都將其視為自己最後一擊的招式。
他將自己的一切——體力、魔力、精神、意志——全部凝聚在這一劍中。這一劍,是他至今為止最強的一劍。
劍出鞘。
劍光一閃,長劍破空而出,速度快得突破了音障,空氣中炸開一圈白色的音爆雲。這一劍,足以斬斷鋼鐵,足以劈開岩石,足以讓任何輕視它的對手付出慘痛的代價。
然後,他看到了。
九道劍光,從九個不同的方向,同時斬向他。不是連續揮出九刀,不是快到極致的連斬,而是——九個方向的劍光,同時存在。
多重次元斬。燕返。
煌的刀動了。長太刀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,一道、兩道、三道——九道劍光從上下左右前後各個方向同時斬向無名劍士。每一道劍光都真實不虛,每一道劍光都蘊含著足以致命的鋒銳,每一道劍光都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不是一次揮出九刀,而是同時存在九刀。這是劍道的極致,是超越了速度、超越了技巧、超越了物理法則的奇蹟。
就連這招的創始人佐佐木小次郎,窮盡一生也只是能揮出三刀。而煌揮出了九刀。
其實他還能揮出更多。十倍、百倍、千倍,只要他想,他可以讓無數道劍光同時存在。但那就沒意思了。
對手只是一個半步劍豪,打擊他的自信心可以,打擊到讓他懷疑人生就過分了。煌收刀。
兩人的身影交錯而過。
無名劍士站在煌身後,保持著出劍的姿勢。然後——他跪下了。長劍插在地上,支撐著他沒有倒下。
他的身上,出現了九道長長的傷口。從肩膀到腰際,從手臂到後背,每一道傷口都細長而淺,剛好切開皮膚,剛好滲出血珠,剛好構成一個“敗”字。
不致命。甚至算不上重傷。但他知道,如果對方沒有留手,這九道劍光中的任何一道,都足以將他斬成兩段。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,他開口了。“我認輸。”
聲音沙啞,卻平靜。他將長劍收回腰間,站起身,對著煌深深鞠了一躬。然後退到石柱邊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