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是想這種事的時候嗎!
阿德真想扇對方一巴掌,好讓面前這位清醒一些,但他還是忍住了火,他再次說了一遍,“少爺,快跟我走。”
費賽爾好像沒聽見似的繼續道,“但她被他抓走了……我見過他的那些邪惡實驗……不,不行,我要去救媽媽……我要去救媽媽……”
說罷,他就往路口的方向衝。
不要命了?當那五個鐵傢伙是死的?
阿德連忙攔住他,“少爺,快跟我走!”
費賽爾奮力掙脫,“你別攔著我!我要去救我媽媽!你別攔著我!”
怪不得柏妮絲看不上你一點。
阿德看著對方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的沒出息樣子,不禁心想。
你也太脆弱了吧!
不知是因為憤怒,還是因為別的,他直接甩了對方一巴掌。
“能不能清醒點!”
他衝他咆哮,“你都已經自身難保了,還怎麼救你媽媽?你又拿什麼救?!你自己的命嗎?”
費賽爾捂臉抽泣,“可我媽媽……”
“想救她,你自己得先活下來!快跟我走!”
阿德不管他反不反抗,掙不掙扎了,拽住他的胳膊就往‘沿岸小屋’的方向走。
小屋後方有條很陡的小路,直通小鎮的南端。或者走水路……我記得有條小木船在……下午救火時我去看過……它沒被燒,也沒被戰火波及……它應該是開普賽公會放在那裡的擺設……
無人理會他們,他也不想理會任何人。煙與霧交疊的屏障彷彿隔絕了所有聲音,耳邊只剩下奔騰的海水聲。
然而就在這時,一陣喧鬧的動靜突然從正前方湧來——人聲、呼叫聲、引擎聲通通襲來,似乎比潮水更甚。
一片遠光燈射穿煙與霧,他看到一列車隊,停靠在灘塗之前。
“什麼人?”
奧博的聲音傳來,他的身影出現在車隊旁。
有人下了車,身形佝僂,還拄著柺杖。
“大人?”奧博的聲線變了,變成了驚訝與敬畏,“您怎麼來了……”
“來執行先生的命令。”
一個有些熟悉,十分平穩,又有些陌生的聲音響起。
但阿德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了。他有這樣一種感覺——這個人的聲音,他以前好像能經常聽到,但像一封從未寄出的信一樣,字跡雖能在信封裡洇開,可郵戳模糊,收件人的姓名也早已被時光擦成了一片空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