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這樣給老爺帶的兵?”
此言一齣,申載澈連忙右手撫胸,深深低頭,“屬下知罪。”聲音低沉而急促。
“那你們呢?你們也他媽都瞎了?”總管又將怒火撒向了其他人,他挨個指了過去,“你,你,你,還有你,是不是瞎?是不是瞎?是不是瞎?!”
眾人連忙低頭道歉。
總管環視一圈,又轉回申載澈,“鞭子。別讓我再說第二遍。”
“是。”申載澈轉身走向營房。
布倫特嗷嗷大叫,“大人!大人!小的知錯了,小的知錯了!”
“堵上嘴!綁起來!再叫喚打死!”
總管揮手,壯漢們三下五除二地撂倒布倫特,然後將其捆綁、堵嘴,又吊到棚頂上。布倫特看起來快要哭了,他發出抽噎般的嗚嗚聲。奧特有點不敢看了。可他又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——是走,還是繼續杵在原地。
鞭子被申載澈送到,總管接過,揚起手來就是一鞭,啪的一聲,空氣撕裂,布倫特的面門頓時開了花,他被吊著的身體一陣抽動,嘴裡發出的動靜顯得愈加恐懼。
奧特渾身汗毛直豎,渾身猛地一哆嗦,他感覺剛才那一鞭,似乎抽的是自己。
“沒大沒小狗東西!我讓你嘴饞!”
又一鞭,布倫特臉上的肉翻了出來,這一聲被悶住的慘叫,猶如臨刑之豬的哀嚎。
奧特下意識地用手擋住臉——因為他感覺,莫爾根手中的鞭子會隨時抽到自己。
“反了天了,反了天了!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狗東西!居然連少爺的東西都敢吃!我讓你吃!”
這一鞭,宛如炸雷。布倫特這一聲悶悶的慘叫也悠長無比,宛如要洞穿這漆黑的夜一般,橫衝直撞,飛得到處都是。不僅腦子麻了,身體麻了,奧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,似乎都被抽空了。他堵住耳朵,他移開視線,他不想再聽、再看這嚇人的動靜與駭人的場景了。
誰知這時,莫爾根卻突然看向了自己。
“少爺。”他說,“以下犯上,按規矩是三鞭。少爺要是覺得不夠,我可以再加。”
奧特張著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他看見布倫特的臉已經血肉模糊,血從傷口處流出來,順著粗糙的皮膚往下淌。他還聽見布倫特的喘息聲,又急又重,就像一臺過熱的發動機正在燒掉最後的燃料。他好像陷入了昏迷,他的身體就那麼晃晃蕩蕩的,宛如寒風中的枯葉。奧特本想說‘夠了’,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,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響。
莫爾根走了過來。
“少爺,”他握住他的手,低聲道,“必須給他們一個嚴厲的教訓,否則,他們會蹬鼻子上臉,他們敢騎在你頭上拉屎。少爺,快說,再打兩鞭。”
還打?他都快死了啊……
奧特滿眼震驚地看了過去。
但總管那堅定的眼神卻告訴他——他根本不是在同他商量。
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在總管眼中閃過。莫爾根沒等奧特的回覆,轉身宣告——“少爺說了!再打兩鞭!”他將鞭子拋了出去,“申載澈,你來!結束之後,再給自己兩巴掌!少爺還說了,不懂規矩之人,就應該重罰!”
“是。”申載澈恭敬回應,他撿起鞭子,回手就是一擊。
鞭梢劃破空氣,發出尖銳的嘶鳴,然後落在布倫特的背上,啪——聲音不大,但悶,像一錘砸在溼泥裡。布倫特的身體猛地一弓,發出虛弱的呻吟。接著又是一擊。鞭子如同舞動的鋼條,直接劃開了布倫特外衣的面料,綿絮湧出,紛飛如雪。但這雪並不純淨,暗紅色汙染了大部分雪片。這次,布倫特連叫都沒叫一聲,他只是簡單搖晃了幾下。
“執行完畢。”
。覆回躬澈載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