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攤開空空的雙手:“沒了。”
德拉帕特看著他,沉默了兩秒。
“小白先生,我剛才送了你兩支筆,又都拿回來了。我到底給沒給?”
小白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他看看自己的手,又看看德拉帕特的口袋,眉頭擰成個疙瘩。又摸摸光禿禿的腦袋,吧唧吧唧嘴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試探著說:“給……給了吧?你剛才……不是都給過我了嘛……”
德拉帕特沒有評價,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水是涼的,手指有點抖。連‘給’和‘送’都搞不清楚的人,怎麼可能區分‘有罪’與‘無罪’?
“好了,小白先生,遊戲結束,您可以回去了。”
余光中,他看到骷髏咬牙切齒的樣子。
“答案是……什麼?難道我說錯了?”小白眨眨略顯天真的眼睛,問。
“你已經沒有筆了,”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,“我六歲的時候就知道了,你好笨。”
鬨笑聲瞬間爆破——大部分來自觀眾席。
“可他明明給我了呀!”小白不服,衝那頭問,“我怎麼就錯了?”
“操,別他媽丟人現眼了!”土匪中有人潑口大罵,是個老年人,他坐著,看起來威望很高,“就好比我給了你兩塊錢,完了我又跟你要回來,結果就是我沒給你。你他媽連這都繞不明白,還舔個大逼臉在那問?!你他媽腦袋讓驢踢了?趕緊下來,別他媽丟大哥的臉了!”
“答案到底是啥嘛!我怎麼就錯了嘛!”小白急了,衝德拉帕特嚷嚷,“你明明送了我兩支筆,所以就是給了嘛!”
“如果用薛定諤的貓做為前提,”萊內森嗤笑道,“先生確實沒錯——因為先生考量的是盒子尚未開啟的情況,所以給與不給,都是正確答案。”
“這他媽又關貓什麼事了?”
“確實沒關係。因為在開啟盒子之前,他一直處於‘未知狀態’。”
“你到底在說啥?”
“我的意思是,先生很聰明。”
鬨笑聲更大。
“小白,給我下去!”骷髏低吼,五官已扭曲得不成樣子。
“大哥,他就是給我筆了嘛!我怎麼就錯了呢?不對啊,這完全不對啊……”
“給我下去!”
“是……”但小白好像還沒轉過來彎,在離開時,嘴裡還嘟囔著給與不給的話題。
“第六人應該自薦,然後讓陪審團得出結論。”萊內森提議道,“不管是骷髏先生的人,還是人質,都應當有資格擔任這個第六人。這才叫公平。”他看向骷髏,“您覺得呢,法官大人?”
骷髏惡狠狠地瞪了過來。
“我先來!”哈丁率先舉手,“自我介紹就免了,我相信經過這幾天的經歷,大家也都認識我了。”他站起身,“既然骷髏先生一再強調公平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我自薦的原因有三——”他看向骷髏,“一是經驗,鄙人曾多次履行‘陪審員’的義務,其相關的法律知識,雖不及德拉帕特大狀,但至少比聽不懂人話、連‘給’和‘拿’都分不清的人強;二是對待律法的態度,我是標準的‘建制派’,我就是認為,完美的律法可以解決一切社會問題,所以我絕對會做到公平公正;三是尋求真相的態度,”他看向陪審團,“我媽經常罵我是頭倔驢,還經常指責我缺少人情味,”他指指自己那條受傷的胳膊,“要不然我也不會被咱們的法官大人打傷,要不然在糧食減供的時候,我也不會第一個站出來抗議。我這人,不站隊,不站人,只站真相和道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