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意料的,骷髏居然妥協了——但只妥協了一半。他一揮手,“小白,再搬把椅子坐過去,你來做這個第六人。”
“我?”慌張的神情在小白臉上浮現,“大哥……我不行吧……我啥都不懂啊……”
“你也要與我作對?嗯?”骷髏咬著牙低吼。
“我馬上去……”小白連忙道。
“等等!”德拉帕特厲聲制止,“他不可以。”
骷髏那充滿憤怒的眼睛盯了過來,“為什麼不可以?別告訴我又是法律的規定!那他媽的還請你告訴我一下——哪條法律規定了,他不可以成為陪審員?別告訴我,僅僅因為他是外來種的緣故!小子,你是在搞歧視嗎?!”
“一是因為他的判斷能力。”德拉帕特說,“我不敢讓一個邏輯混亂的人,來決定我的生死。二是因為他是你的直系下屬,法律要求陪審員中立、無偏私,小白顯然不符合這一基本資格。他坐在陪審席上,本身就構成了程式不公。三是他專業知識的缺失——陪審員雖不需精通法律,但需具備基本的生活常識和判斷力。小白長期混跡江湖,對法庭程式、證據規則、證人可信度評估等毫無概念,無法與其他五名成員有效協作。”
“邏輯混亂?”骷髏冷笑,“你的意思是——外來種全是笨蛋咯?哈,真是可笑,都源紀四十年了,你居然還在搞‘身份歧視’這一套。虧你還是什麼狀師,居然連最基本的素質都沒有!”
聽聞此言,土匪們明顯對德拉帕特不滿了,他們紛紛投來仇視的目光。
“我指的,僅限於小白個人,並不代表某個群體,還望法官大人不要亂扣帽子。”德拉帕特指指風暴,“我的當事人同樣是難民的後代,但他的邏輯、學識、涵養,卻與本人無異,甚至還有許多超過我的地方。所謂的邏輯能力,也只是後天培養的結果,更與身份無關。我只是在闡述事實,並沒有‘歧視’的意思。”
“但你和小白接觸過嗎?你如此武斷,就是所謂的‘公平’咯?呵呵,德拉帕特,真沒看出來,你還蠻雙標的嘛。”
“那好,我們現場證明一下。”德拉帕特看向小白,“請過來下,小白先生,我們來做個簡單的遊戲。”
但小白沒動,他摸摸鋥亮的腦門,看向骷髏。
“怎麼,”德拉帕特嘲諷道,“沒你大哥的命令,連路都不會走了?還是說,你連我這個手無寸鐵的廢物都要怕?”
小白登時怒了,“孫子才怕了呢!”他走了過來。
“要我做什麼?”小白問。
德拉帕特拿起一支筆,遞到他面前。
“這支筆,我送給你。你拿著。”
小白接過來,握在手心裡,不明所以。
德拉帕特又從萊內森那裡拿起另外一支筆,舉到小白眼前。
“這兩支筆,一隻是我送你的,一隻是我借醫生的。現在,我把醫生的這支也送給你。你有兩支了。”
小白低頭看看手裡的兩支筆,點了點頭。
德拉帕特伸手從小白手裡抽回第一支,放回自己口袋。
“這支我不送了。你還剩幾支?”
小白舉起另一支:“一支。”
德拉帕特把那支也抽回來,放回萊內森的面前。
“現在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