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啥意思?”
巴赫又推了他一把,“你他媽說我啥意思?問你呢,你老看個雞巴?我臉上有你爹?”
你說呢?說好了一起跑,結果你他媽因為一套房子就變卦了,你說呢?!
尼克咬牙切齒地瞪了過去。
“打一架,打一架,打一架!”街溜子們開始起鬨。
“來來來,賭一盤,賭一盤!買定離手,買定離手啊!賭二六一贏的,站到這邊,賭巴赫贏的,站到這邊。”洛科的公鴨嗓子在外圍響起。
“二六一贏不了,巴赫能把他打死,老大,這個賭局不公平。”
洛科高調宣佈,“那就換一個——賭二六一能抗幾下。我賭——三下。誰都能參與,誰都能參與!沒錢的,可以用工資抵。再說一遍,誰都能參與,誰都能參與。”
腦袋裡盡是恥辱的鳴響。
“那我就賭兩下。”
“我賭一下!”
余光中,人群分裂,又聚合,好像一群嗡嗡亂叫的蒼蠅。
“來。”巴赫勾勾手指,眼中滿是嘲弄。
尼克再也忍不住了,他撲了過去。
巴赫揮起拳頭,一陣烈風來襲。尼克的鼻子撞了上去。沙包一樣的硬物剝離了他的所有感官——眼前一白,耳邊一嗡,腦子一空,魂魄好像被打了出去。時間好像有那麼一秒短暫的停留,接著,天與地倒懸,麻木與洞穿頭骨的痛苦猛烈來襲。有血飆出,紛紛揚揚,就像綢緞。他倒了下去,他嚐到鐵鏽的味道與沙土的乾澀。
鼻子、嘴巴、眼睛,都腫腫的,狂亂的心跳在身下拼命掙扎。
他看到無數只擁堵在一起的腳,有大有小,有新有舊,密密麻麻,紛紛擾擾。‘巨鱷’的腳也在那頭,但好像很遠,黑乎乎的,又長滿倒刺,彷彿被人揉成一團的鐵絲網。
“唉,真沒勁,一下就倒了,唉,沒勁沒勁。”有人說,好像來自身前,又好像來自森林的彼岸。
“老大,錢呢?你可輸了呢。”
“唉,這局不能算。”
“為啥?”
“還沒下注他就倒了。要怨,你去怨二六一吧。”
尼克的眼皮很累,那些亂七八糟的腳,好像影子似的向外散去,彷彿被風吹走了。
“走,小子,我的氣,可沒撒完呢。”
他感覺有人拽住自己的腿。
“喂,別打死,二六一還欠我錢呢。”
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