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跳,一跳
發條就此頓住
青蛙索吻
少女卻給予了死亡
螺絲刀成為兇器
鐵芯外露,鏽跡斑斑
還有少女碎掉的往昔
……
螢幕擱置,看著那首詩。文字中的青蛙殘缺不堪,她腦中的畫面也無法聚合。她根本想象不出初見它時的震盪了。
藍橘的博文停留在夏天,停留在那篇短篇小說上,也停留在那聲聲的辱罵與不堪的字眼間。她就像那隻壞掉的青蛙玩具一樣,徹底消失在了圈子內。
莎翁文學院破格錄取,吉田蒼介親自站臺,大二就出了自己的詩集,大三因一首《影》摘得‘未完成’詩歌賞(青年組)寶冠。聽說,她是個極為美貌的女孩,據說,她還是里民。這些,都是佩內洛普羨慕不來的。佩內洛普也曾寫過幾首有關青春回憶的小詩,但從來不敢給別人看,那些跳躍著舞蹈、承載著幻夢的文字,被她深深鎖進了日記本里——因為敏感,因為膽怯,因為害怕父母發現,並會將這種行為,歸類為不務正業。
升學考試,就業,婚姻,身份,孩子,孩子的升學考試,孩子的就業,孩子的婚姻,孩子的身份。
父母用滿懷期待又焦灼不安的樣子,一遍一遍訴說,她只有恍惚概念的那些東西。它們像雨點一樣砸來,又像瓢潑大雨一樣遮蓋了一切。整片天空壓下來,宛如一堵傾塌的城牆。然後她腦海中那個,穿著白裙,撐著雨傘,輕輕旋轉著高跟鞋,在濛濛小雨中舞動的少女,便徹底消失了。
她以為她只是短暫離開。
然而,當那個春天結束,父母看見錄取通知單,露出笑容,她從層層疊疊的書海題庫中爬出來的時候,卻再也找不到她了;翻開日記,她也無法再看懂那些,有關青春瑣碎的痕跡了。
腦子有些愣愣的,上面的褶皺貌似被撫平,可她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去面對,因為表姐給她安排了任務,因為幾天後的篝火晚會,她要去表演蹩腳的節目——雖然只是湊數而已,但她也不想丟人。
唱歌是不會的,跳舞是不懂的,樂器是沒摸過的,走秀是順拐的。也許只有上去唸一首短暫的詩,才能避免被貼上‘搞笑女’的標籤。
她本來想選這首《青蛙》,可她又根本看不懂。於是機械般地滑著螢幕,就像在尋找迷宮出口似的,拼命搜尋起能引起她情感共鳴的文字。但翻來覆去,覆去翻來,她也沒能找到。
最後,螢幕又迴歸了原點,那首被置頂的《影》,呈現在眼前。
影,一個映在鏡中的人
站著,將光線折成分行
輪渡旁,底片無聲編織
莫比烏斯,迷惘的迴環
困住我們倆,糾纏不休
混沌是一種罪,老朋友
我們已經模糊了,那些
輪廓裡潰散的印痕,影
她更看不懂了,她甚至都不知道藍橘老師在寫什麼。評論三千多條,她下意識地點開。
。的介蒼田吉是論評頂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