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老太太那套“血脈論”,崔相不認,剛收到訊息闖進正廳的崔尚己,更不認。
“世姑奶奶,衿音是晚輩的親閨女,您作為長輩,怎能如此教唆晚輩脫離宗族,引天下人笑話!”
雖然崔衿音是女兒身,但俗話說得好,血濃於水!
再說,姑娘家家和宗族斷親,若傳出去,他這個當爹的,不是成了整個上京城的笑話?
這如何能行!
若再影響到他小兒子往後的仕途......
那簡直是天大的罪過!
“不行!”崔尚己急得沒看崔相臉色,一味對著徐老太太叫喊,“世姑奶奶,衿音此次回京,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!您讓她離了崔府,往後又如何能尋個好人家!”
“說親?”
徐老太太站了起來。
“好人家?”
徐老太太摸上了柺杖把手。
“你這個負心漢窩囊廢,有幾時真心為我徐家的姑娘考慮過?”
徐老太太抄起了柺杖。
“在你心中,衿音這個女兒,怕只是給你兒子鋪路的墊腳石吧!”
柺杖敲上了崔尚己的腦門。
“嗷——!”崔尚己沒想到徐老太太說敲就敲,壓根兒沒來得及反應。
崔相這個做父親的,卻也沒出手阻攔,只問:“世姑,您是不是記錯了?尚己就衿音一個閨女,哪兒來的兒子?”
希望事實不是他想的那樣。
崔尚己也反應過來了,顧不上又燙又痛的額頭,慌亂反問:“是啊!姑奶奶莫不是老糊塗了!晚輩哪有什麼兒子?”
他目光中的躲閃,格外明顯。
京兆尹見狀暗中一拍大腿。
這下才是真壞了......
他來這一趟,到底還要聽多少世家秘聞才算完?
“沒有兒子?”柺杖再次被徐老太太舉了起來,她眼中的笑無比輕蔑,跟看狗似的,“你再說一句你沒有兒子試試?老婆子不介意讓你真的沒了兒子。”
崔尚己上次見到這種混賬老太,還是在上一次,並且對方還是眼前之人。
“姑奶奶在說什麼,晚輩聽不懂......”他選擇垂死掙扎。
徐老太太又是一笑:“若老婆子沒記錯的話,下個月,應當就是你那小兒子的一歲生辰吧?他叫什麼來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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