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子記性不好,你給老婆子複述一遍,那外室子叫什麼?”徐老太太開始考教他。
“崔......展......”最後一個字,猶有千斤。
“世姑奶奶!”崔尚己徹底忍不住了,“孩子是無辜的!他不是什麼外室子!”
兒子被扣上“外室子”的名號,他聽著心疼極了。
京中那些勳貴世家,慣會踩低捧高見人下菜碟,若被他們知曉展圖乃外室所生,那展圖還如何“展圖”?
“還請世姑奶奶口下留情!”
崔尚己服軟了。
雖然他這個人,本來就沒硬氣起來過。
崔相咬牙垂眸,閉眼。
徐老太太呵呵一笑:“好說好說,老婆子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,這樣吧......”
她放下柺杖,舉起左右手。
“左邊是崔展圖,右邊是崔衿音,你們父子二人選一個吧,趁老婆子還沒將‘外室子’這三個字寫上訴狀。”
京兆尹趁人不注意,開啟訴狀,一目十行,翻頁,又一目十行。
嗯......
上頭確實沒有“外室子”和“崔展圖”幾個字。
老太太的確是個體麵人,給崔府留足了臉面。
不愧是徐氏女!
“世姑奶奶,您當真要如此逼晚輩嗎......”崔尚己目露糾結,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徐老太太左手上。
“世侄孫說‘逼’這個字,便是和老婆子見外了。”徐老太太把左手往回收了收,“你選不選?”
“父親......”崔尚己求助似的看向崔相。
崔相面色平淡,眼底卻有暗潮湧動。
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想的,但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回答。
而他呢?
他其實沒在想崔氏的臉面,畢竟臉面不能當飯吃。
也沒想那即將一歲的孫兒,畢竟孩子太小,往後如何還未可知。
他更沒想那已經一年多沒歸家的孫女。
一個被養壞的,沒腦子的,沒了利用價值的小姑娘罷了,對他和崔氏而言,可有可無。
所以他在想什麼呢?
。計大的他——
。謀籌的他——
。業霸的他,圖宏的他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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