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,華鐸頂著風雪,敲開了書房門。
“主子,府外的確有人盯著。”
沈箏猜得沒錯,崔謹和她想象中一樣謹慎。
他躲在暗處,藏在風雪裡偷窺著護國侯府,侯府的一丁點動靜,落在他眼中,都是沈箏是否察覺真相的蛛絲馬跡。
“繼續去盯著那波人,小心些,別被他們察覺。”沈箏對華鐸道,“帶上望遠鏡。”
望遠鏡被製作出來至今,終究是用在了“自己人”身上。
風雪被房門隔絕在外,沈箏摁下對講機:“陛下,臣要去救濟所一趟。”
她將明日的事件也一併安排好了:“明日早朝,臣會上奏,稟明流民異動,疑賊匪入京,請旨戶部協同查探,再順勢查到舊承安王府。”
這是打消崔謹防備的最優解。
“如此便依你。”對講機那頭傳來縷縷風聲,吹得天子聲線略顫,“沈卿,待會兒出城,一切以你安危為重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穿上壓箱底的軟甲,戴上護心鏡,沈箏推開書房門。
冷冽的風首往鼻腔裡灌,她似是覺得不夠,又狠狠吸了口氣望向天穹。
雪粒子一首往下落,壓不死人,雪化了卻黏膩得很。
除夕之前,崔謹不敢動她。
今夜之行,她是安全的。
......
兩架馬車緩緩駛離護國侯府,兩刻後,院牆外的樹上有了動靜。
窸窸窣窣的,聲音不大,但積壓的雪粒簌簌往下落,像下了一場白雨。
暗處,華鐸目送著他們離去。
崔府。
書房燈火通明。
一道黑影出現在門外,叩響房門。
“相爺,護國侯府有動靜了。”來人低語。
“往何處去了。”書房內的人問。
“城外。”來人道,“皇宮那邊並無動靜。”
“繼續盯著。”書房內的人道。
“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