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聲一直到司顏回到宿舍,她這個咖位肯定是自己一個人住啊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段嘉許停了下來,他把悲傷都透過這通電話給宣洩了出來。
“好了嗎?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會回去送阿姨最後一程,記得吃飯。”
“嗯。”
段嘉許哭的太多了,喉嚨像是堵了一塊棉花一樣,發不出多餘的聲音,只能用鼻腔回應司顏。
司顏理解,又說了幾句才掛了電話,節哀什麼的實在是太過蒼白了,說了又能怎麼樣,讓死去的人活過來嗎?
這些話無非是在未亡者的心口上撒鹽。
另一邊,收到閨女資訊的老兩口直接買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發的票,要不是實在沒有半夜的車次,倆人指不定就已經收拾東西往車站趕去了。
許若淑走的並不痛苦,是在傍晚離開的,撐著一口氣在見到兒子最後一眼後慢慢的閉上眼睛,她斷斷續續的說了很多,可在閉眼前最後悔的便是沒有親自去拔了丈夫的氧氣管,還說是他們拖累了段嘉許。
母子兩個就這樣告了別,這輩子的緣分盡了,她沒有讓段嘉許送丈夫走,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做不出來弒父的舉動,更不想兒子背上任何汙點,更重要的是知道她離開後,兒子需要一個新的支撐,躺在那裡的丈夫便是。
終究還是他們自私了,許若淑握著兒子的手,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,可無聲的那句話段嘉許看懂了。
媽媽說:顏顏是個好孩子,你讓著點她。
段嘉許流著淚點了點頭,
“我會的。”
得到承諾後,許若淑便與世長辭了,她的屍體被送到了殯儀館,那裡有專門整理死者遺容的化妝師。
來參加葬禮的人不多,除了段嘉許的同學外就沒別的人了,司顏和父母在大門口碰了頭,他們都默契的穿著一身黑。
司爸爸和司媽媽挨個抱了抱段嘉許,沒有說節哀,只是接過了主持葬禮的工作,他不需要再常撐著精神招待他人,因為他的強都來了。
咳,這個時候不太適合玩梗,司顏努力憋住了。
她站在棺材旁鞠了一躬,死者為大,許若淑受的起。
整整七天,他們一家三口都在陪著段嘉許,在頭七那天,司顏讓他做了個夢,一家三口彷彿回到了沒有出事之前。
第二天夢醒了,段嘉許再次崩潰,司顏大方的借了他一個肩膀,小聲說道,
“哭吧,哭出來就好了。”
就是這人靠著靠著咋還改為抱了,這就有點不體面了呀。
不過看在他這麼難過的份上,暫時也就不計較了。
倆人在角落裡依偎著,段嘉許壓抑的哭聲過了許久才停下,他起來一看就發現司顏的整個肩膀都溼了,頓時有些尷尬,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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