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的話段煦沒再說,也沒必要說,很明顯:謠言散佈之事與太子有關。
太子為什麼要這麼做,皇帝自有決斷。
皇帝捏著奏摺的手,骨節發白,臉色比剛才看到景王還陰沉。
奏摺被重重拍在案上,壓抑的憤怒讓皇帝胸口不斷起,怒斥:“孽障!”
太傅深知這件事和太子脫不了干係,但太子是他親自教書授業看著長大的,總是有些於心不忍,哪怕有一點可能,他也想為太子爭取。
趕在皇帝發怒之前,賀太傅聲音平緩道:“陛下,此事一下牽扯兩位皇子,茲事體大。然而太子畢竟是儲君,需查明真相才好做決定,如今太子還不知道陛下已經知曉此事,只需將典府控制起來,暫且委屈景王幾日,等查明真相,若他是清白的,再還景王清白也不遲。”
賀太傅的一番話和平和的語氣,讓處於發怒邊緣的皇帝冷靜下來。
當務之急不是懲罰,而是將此事的影響降到最小,查清楚到底是誰在操縱這件事。
平復心緒後,皇帝沉聲開口:“段煦,景王暫且收押大理寺,朕命你徹查此案,無論是誰,都必須查!”
段煦依舊跪著,語氣猶豫道:“可是陛下,那是太子……太子府臣都未必能進。”
皇帝給萬公公遞了個眼神,萬公公心領神會,立刻進入偏殿。
不一會兒,萬公公捧著一個巴掌大的紅木盒子出來,遞給皇帝。
皇帝接過盒子,開啟,從裡拿出一塊牌子,“這塊金牌你拿著,去哪裡,做任何事,任何人都不得阻攔。”
段煦起身,接過牌子,心中也暗暗鬆了一口氣,“臣遵旨。”
有這塊牌子,他辦事就方便多了。
皇帝最後又叮囑了一句,“此事暗中查辦,不可張揚,你退下吧。”
段煦朝皇帝拱手後,退出勤政殿。
勤政殿內此時只剩皇帝和太傅二人,兩人的面色都不好。
皇帝捏了捏額頭道:“這幾年因著姻親緣故,太子和蘇珩走的太近,朕如今想糾正錯誤,好像也晚了。”
太傅坐著,沒說話,靜靜的聽皇帝說話。
皇帝又開始自說自話,“或許是朕殺的人太多,上天懲罰朕,讓朕子嗣稀薄,如今能陪在身邊的也就這兩個兒子,沒想到都覬覦朕的龍椅。”
“太傅,若是太子,朕該如何?要廢了他嗎?”
將近半百的皇帝,此時身上沒有一點皇帝的威嚴,只是一個被兒子背叛的父親。
賀太傅看著皇帝,眉間浮現憐憫之色,“陛下早聽臣的話,除了蘇珩,也不至於讓太子變成今日這般。”
蘇珩曾經想要他兒子的命,要說皇帝不知情,賀太傅不信。
皇帝始終不肯處置蘇珩。
顧念著江山社稷,賀太傅仍然要對皇帝效忠。
皇帝煩躁的擺了擺手,“太傅,朕有苦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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