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是頂頭上司直接下達的命令,連秦無妄都沒法插手。
“不行!”不等德萊斯開口,藏月緊摟住他的脖子,死死不鬆手,“不能跟他們走,異能局的人不會讓他出來了,他們會把他關起來,永不見天日,會在他身上戴無數枷鎖,會因為違反規則……會懲罰,會折磨他……”
“曾經我也是那麼過來的……”
藏月喃喃自語,似對帝國異能局有著揮之不去的陰影和怨憎。
“你不相信他們,但你應該信我。”
僵持不下,顧煙蘿走至茶几邊,低眸凝著藏月。
“我保證,他會回來的,好嗎?”
藏月靠在德萊斯懷中,失落的低垂著頭,仰眸對上顧煙蘿的目光,眼眶中積聚的水汽倏然上湧,紅了眼。
德萊斯欲放下藏月,聽顧煙蘿的先跟蔣霆梟離開。
他沉默不語,藏月卻渾身輕顫著執意不肯鬆開他,力氣大的連顧煙蘿和蔣霆梟同時上手想拽開他,都沒轍。
德萊斯第一次那麼強烈的感覺到,懷裡這人有多麼需要自己。
“那我陪他一起去……”藏月看向蔣霆梟。
“不能。”蔣霆梟心一狠,拒絕。
德萊斯心甘情願戴上手銬,跟著帝國異能局的人離開了病房。
藏月幾次想追出去,都被阿爾法強行攔住。
是秦無妄讓這麼做的。
隨後,顧煙蘿跟著蔣霆梟一起,上了回帝國異能局的直升機。
德萊斯的事總要解決。
但這回可真把她給難住了。
因為,這事兒既沒法靠錢、也沒法靠關係,更沒辦法靠武力……
夜幕降臨。
秦無妄倚靠在病床頭,吸著氧,輸著液,胸膛上貼著好幾枚電極片,目光深沉冷冷的凝著坐在他病床邊椅子上,一言不發,低頭斂眸,陰柔傾城的藏月。
窗外的月光淡淡照射灑入。
藏月低著頭,面容絕色,絕塵淡雅不失柔媚,他眼尾捲翹的長睫,掛著淚珠,一抽一搭,每眨一下眼,淚珠便順勢滴落在他的手背上,那楚楚可憐,無人依靠的感覺,讓人甚是揪心。
顧煙蘿不在,秦無妄就是個“正常人”。
他面容陰沉,姿態矜貴,壓迫力十足。
“今晚住回家吧,我讓人重新給你收拾了房間。”還是月崽從前居住的那間,只不過換了風格,“一會兒讓蕭零來接你。”
淚水淌過藏月的鼻尖,他恍若未聞,聲音發抖,倏然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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