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霆梟出現，秦無妄意料之中，畢竟蔣霆梟也算是蔣家一份子。
但蔣霆梟在秦無妄的認知中，是蔣家最佛系，最不屑權勢鬥爭，也不貪名逐利，一顆赤誠之心，一心為國兢兢業業的人。
他絕不會是蔣家派來的說客，他不會那麼做。
秦無妄覺得，蔣霆梟來找他唯一的理由，只可能是……
“為你爸來質問我的？”
質問是不是我把老頭害成那樣，質問事到如今這一切始作俑者是否都是我。
退伍後的蔣霆梟，身上少了幾分殺伐冷肅的桀驁悍厲，威嚴高闊的身姿挺拔英武，成熟英俊的臉龐籠罩著濃郁的愁緒，劍眉緊蹙，像被瑣事煩擾的疲乏不堪。
“兄弟，我挺難做的，真的。”
蔣霆梟穿著黑色皮夾克和牛仔褲，踩著黑色牛皮靴，說罷，轉身彎下腰，往顧公館門口的臺階隨意一坐，不拘小節。
“那畢竟是我爸。”
臺階上，蔣霆梟坐姿豪邁，眼神籠罩愁雲，略顯滄桑的凝著顧公館結了冰的噴泉池。
秦無妄依舊沉默，他低眸冷瞥蔣霆梟，眸底掩藏著戒備。
“我和萌萌如今獨居在外，兩耳不聞窗外事，不想有過多牽扯，但我既姓蔣，有些事想躲都躲不開，前日回了趟老宅，無意間聽到了些事……兄弟幾個還有蔣家那些旁支，都一致認同是你們迫害了我父親，老秦，如果今天你是我，你會怎麼做？”
有些事，蔣霆梟並沒有點破。
“如果我是你，看清形勢，帶著蘿莉走的遠遠的，別回來，別蹚這趟渾水，你蔣霆梟從來都不適合捲入權鬥。”這是以一個朋友的角度，秦無妄發自肺腑的話。
“那是懦夫之舉。”
“那你又能為蔣家做些什麼呢？”秦無妄語調陰沉。
“你爸又當又立，好人勁給他當了，彷彿近來是你們蔣家受了天大的委屈，合著我們一個個都是冤大頭？你爸拿我老婆威脅我，想剷除沃頓，保住他的政績，讓他光榮退休，我做到了，任由他牽著鼻子走，可他出爾反爾，如今害得煙煙離境，永不能歸國，而我也被你蔣家一而再的針對……你沒忘我老婆還懷著孕呢吧？”
“不過，你們家真是祖上積德，好歹你爸現在還活著，你們一家人都安然無恙，你還想怎麼樣？”
“蔣霆梟你該不會來找我，是想喊煙煙救你爸，你知道C4研製成功了，想讓我問煙煙給你一支？”
蔣霆梟微微一怔，一時竟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。
秦無妄冷笑一聲：“得虧你沒和我開口，不然朋友都沒得做。”
蔣霆梟低眸扶額，深沉的嘆了口氣，“我自知沒道理和你開口，但我大哥他們非讓我來不可，說如果你不給，那就證明你真的想我爸死，你若給了……”
“我若給了，你大哥他們依舊會想方設法針對我，針對顧家，目的只有一個，維持住蔣家在帝國的地位，蔣家人，除了你和蔣霆堯還算個人，其他各個都是典型的利己主義。”
蔣霆梟苦笑，“可終究是一家人。”
秦無妄冷眼：“昔日我也是秦家一份子，可到頭來落得個什麼下場？蔣霆梟你分不清情勢。”
一邊是出生入死情同兄弟的同伴，一邊是血濃於水的家人。
蔣霆梟總覺得自己夾在中間，彷彿裡外不是人，怎麼做都是錯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