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店的時候小劉已經將料備好,收拾好了衛生。他以前不僅在燒烤店打過工,還在奶茶店幹過,一個人開早的時候幹活也非常利索。但這兩家店都拖著工資,好不容易碰到徐雀瀾這裡不拖工資,試用期還明確給工資,他就非常積極地表現想要留下來。
徐雀瀾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,試用期給工資、按時發工資好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,小劉居然會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。
三天試用期一過,她先給小劉發了試用期的工資,讓他身上有點錢。
徐雀瀾來店裡以後又忙了三個小時,上午十點鐘的時候所有品基本都弄好了。她開啟店門,讓小劉記得關紗窗門,去不遠處的超市買了兩斤香蕉。粒粒說想吃香蕉,她正好有空去買回來。
再進店的時候,她透過紗窗門看到了坐在等候區的客人。
現在還沒人排隊,應該不用等才對。徐雀瀾剛開啟門進去,正在軟凳上出神的女人卻好似條件反射似的突然站了起來,朝她笑了笑。
注意到這個奇怪的細節,徐雀瀾皺了皺眉。她收起遮陽傘,看向她的臉。
女人留著一頭整齊的短髮,臉很乾淨,四十歲左右,身上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袖。徐雀瀾瞄了一眼她短袖袖口下那道有些怪異的淤青,她便朝著徐雀瀾尷尬地笑了笑,正在打包預定單的小劉連忙道:“姐,這個大姐說看見招聘啟事,想來幹活。”
“這樣。”
徐雀瀾坐到小桌的對面:“好,你先稍等。”
“小劉,你去一趟超市。粒粒說要吃草莓,我給忘了,”徐雀瀾給小劉轉了五十塊錢,“麻煩你跑一趟,買三斤草莓。”
小劉摘下圍裙和手套:“好嘞,姐。”
徐雀瀾走到飲水機前,用紙杯接了一杯溫水給她:“大姐,你有健康證嗎?”
“有,有,剛辦的,”女人連忙點頭,“我姓趙,小兒在這邊上初中。我想著找個離學校近的,好照顧他。我啥都能幹,保證勤快。”
女人說話帶著濃重的方言口音。
徐雀瀾點了點頭:“那我這邊的情況也和你說一下,我們這邊就像餐飲類的服務員或者說是各種店員,底薪都是一個月兩千。我這邊是新店剛開業,然後需要兩三個人負責備料、拌菜,拌海鮮,炸蘑菇,做炸物這種工作。一天下來比較累,一般上午十點鐘之前就得準備好一天要賣的東西,因為顧客十點以後陸陸續續就來了。忙不過來的時候還要負責收銀,當然我一般在店裡收銀,所以也不常讓你做額外的工作。這個工作量,我目前能給到的底薪就是 3000 一個月,加班有加班費。試用期過了以後給交社保,不要社保的話就把社保的錢折成工資給你。大體就是這個情況,你覺得怎麼樣?”
“可以,我都能幹,什麼都能幹。”女人道。
“好,願意的話你可以先留下來幹幾天試一試,把身份證和健康證影印一下給我就行了。”
徐雀瀾看了她一眼:“趙大姐,聽口音,你是山西人?”
“是,原先是晉中的,”女人點頭,“帶著兒過來的。”
“在裡面待了幾年?”徐雀瀾看著她,問道。
女人愣了愣,片刻之後反應過來徐雀瀾說的是什麼。她有種被戳穿後的羞愧,雙手絞著,神情有些緊張。但掙扎過後,她還是抬頭道:“五年。”
徐雀瀾喝了一口水,又問道:“什麼事兒?”
“故意傷害。老漢打我,打小兒。打急了,我捅了他兩刀,”女人轉過臉,“他沒死。我坐牢了,剛出來沒幾個月,帶著兒跑出來了。”
女人說完這句話,像是也做好了被徐雀瀾趕出去的準備。然而徐雀瀾只是點了點頭,她從抽屜裡找出一雙手套,又拿了一個圍裙給她:“行,你先幹著。等會兒小劉回來,你看看他是怎麼幹的。沒事兒的話今天下午你就可以上班了。”
女人有些錯愕地看著她,徐雀瀾則面不改色地走到玻璃櫃後:“我姓徐,叫我小徐就行。”
小劉拿著買來的草莓回來了,把超市小票和草莓一起交給了徐雀瀾:“姐,今天超市草莓六塊錢一斤,可便宜。我買了三斤,剩下的錢我轉回給你了。”
徐雀瀾點了點頭:“剩下的錢你留著吧,中午自己去買點草莓吃。今天這個大姐就來幹活了,她姓趙,有什麼事情你教教她,讓她儘早上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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