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他這樣認為，整個國公府的人，幾乎都這樣認為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。
夜深人靜，外面的哭泣聲似乎越來越大，也越來越明顯。
顧千凌皺了皺眉頭：“這半夜三更的，誰在外面哭？”
“不清楚，小的出去看一看？”
“嗯，去吧。”
疏鬆很快出了院子，片刻後就回來了。
他回來的時候，就發現顧千凌還在盯著那封訴狀出神。
“公子，在外面哭的是表姑娘喬姑娘。”
顧千凌沒有應聲，過了好一會兒，他似乎才回過神來：“哦，是她？”
他把訴狀重新摺好，拿了新的信封，重新裝好，封蠟，遞給疏鬆：“派人給陳謙送回去。”
“是！”
疏鬆接了信，轉頭出去了。
顧千凌坐在書案前，已經沒心思再翻看公文了。
他腦子裡全是剛才看過的那封訴狀，以及傍晚回來時，沈晚棠跟他說的那些話。
“我不希望一條年輕正義的生命就這樣枉死。”
“大哥說我不是邰大人的對手，卻是小瞧我了。”
“我既然敢摻和進這個案子，自然是做了周全的準備的。”
……
其實之前他是不信沈晚棠有本事對抗邰昱梁的，甚至覺得她太過幼稚太過天真。
可是現在，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。
那封訴狀，足以證明，沈晚棠不是幼稚天真的人，她思慮周全，準備充分，她甚至還找來了京城裡極其有名的訟師來幫她遞交訴狀。
而剛好在今天，陳小武殺人案的最重要的證人婁芸兒，翻供了。
原本他以為是個巧合，或者是訟師方緒寧的手筆，可現在看來，這很可能是沈晚棠的手筆。
可惜，他是在詹事府任職，不在刑部和大理寺，否則今日的事，他就能知道更多細節，也能做出更加準確的判斷了。
外面的哭聲還在繼續，顧千凌忍了一會兒，心裡浮現出一絲煩躁。
他原本就有些頭痛疲倦，聽到這不絕於耳的哭聲，就更加頭痛難耐了。
他終於忍無可忍，站起身，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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