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頭巨型斑鬣狗試探性地向著六名角鬥士發起攻擊,它們也不貿然上前,一頭上前的時候,另外兩頭則掩護著兩翼。
李伊他們大多數人都沒見過這種野獸,於是問一旁的阿布·卡西姆。
“這是斑鬣狗,是伊特里斯國東邊乞裡多草原上的頂級掠食者,斑鬣狗的頜骨和牙齒?能一口咬碎長頸鹿的大腿骨?,把骨頭當主食嚼。相比之下,獅子雖然看著更強,但在咬碎骨頭這一單項上,斑鬣狗幾乎無敵。而且它們的捕獵成功率也比獅群高。”
阿布·卡西姆話音未落,場中局勢驟變。
一位角鬥士稍不留神,被一頭斑鬣狗咬住腳踝,從人群中拖了出來,淒厲的慘叫瞬間撕裂了空氣,剩下兩頭斑鬣狗見狀,一擁而上,將那倒黴蛋撕扯得支離破碎。
血腥味徹底引爆了獸群的兇性,獅子和老虎也按捺不住嗜血的本能,低吼著過來搶奪食物,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混亂。
剩下五名角鬥士面如死灰,握緊武器的手止不住地顫抖,但他們也深知,今天能活著出去的,要麼是他們五個人,要麼就是這五頭嗜血的猛獸。
一名角鬥士強壓下心頭的恐懼,怒吼一聲,將自己的長矛狠狠擲向最近的一頭斑鬣狗,那頭斑鬣狗被長矛貫穿胸腔,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,踉蹌後退幾步後轟然倒地。餘下兩頭見同伴慘死,眼中兇光更盛,不再試探,而是共同撲向投擲長矛的角鬥士,還好,其他角鬥士也反應過來,揮舞著盾牌和短劍,拼死護住同伴的兩翼,與撲來的獸群撞作一團。
兩面盾牌一左一右擊打在斑鬣狗猙獰的獠牙上,斑鬣狗的口水伴著血沫飛濺,腥臭撲鼻。
此時的獅子和老虎由於飢餓,還在啃食那具殘屍,另外,那兩頭鐵鬃鬼也已按捺不住,分別撲向了那五名角鬥士。
它倆似乎也知道,野獸要是贏了,它倆也就贏了,趁著三人迎戰兩頭斑鬣狗之時,它倆一左一右撲向外圍的兩名角鬥士。
那倆角鬥士揮舞著手中兵刃,試圖逼退那兩頭如鬼魅般逼近的鐵鬃鬼,卻覺虎口發麻,兵刃險些脫手。
那鐵鬃鬼一爪子拍在盾牌上,竟將那精鐵打造的盾面劃出四道深痕,這種力道和速度,絕非一般人力所能抗衡。
獅子和老虎在啃食完那具殘屍後,張開血盆大口轉向了剩下的活人,血紅的獸瞳死死鎖住僅存的獵物,喉嚨裡滾出低沉的雷鳴,蓄勢待發,準備收割這最後的獵物。
看臺上的人群此刻已陷入癲狂,嗜血的歡呼聲如海嘯般席捲全場,他們似乎很期待看到角鬥士在絕望中掙扎,被利爪撕碎、被獠牙貫穿的慘烈一幕,殊不知野獸尚且一心對付角鬥士,而這些人卻麻木地為野獸喝彩。
那五名角鬥士此刻已被這半人兇獸的凶煞之氣奪了膽氣,剛一接戰陣腳就亂了。
打頭持雙手劍的壯漢咬著牙撲上,重劍劈在鐵鬃鬼的肩甲上,只迸出一串火星,連對方的皮都沒破開。
那鐵鬃鬼悶吼一聲低頭猛撞,半尺長的獠牙直接刺穿了壯漢的腹部,抬腿一甩,溫熱的鮮血噴濺出丈遠,在黃沙上暈開大片刺目的暗紅。
兩頭斑鬣狗見被甩出去的那人沒有了戰鬥力,迅即撲上去啃食,顯然這群野獸被餓了許久,剛剛的獵物被獅子和老虎吃了,此刻正飢腸轆轆,哪裡肯放過這送上門的“點心”,當即撲上去分食那壯漢的殘軀。
另一頭鐵鬃鬼動作更迅捷,四肢著地竄得比斑鬣狗還快,繞到一名角鬥士身後,黑鐵般的利爪直接撕開了鎖子甲,腸肚混著鮮血淌了一地,那人沒跑出兩步就栽倒斷了氣。
剩下三個角鬥士見勢不對,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更不在乎陣型,轉身往鐵閘門狂奔,哪料到血獅早就按捺不住撲了出來,一口咬斷一個角鬥士的脖頸,另外一個被老虎飛撲而倒。
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,六名角鬥士就全數殞命,只剩四頭猛獸在場上低頭啃食著屍體。
兩頭鐵鬃鬼站在場地中央,將那些角鬥士遺留下的,能用的武器悄然拾起,仰著頭對著看臺發出沉悶的咆哮,像是在向所有挑戰者示威。
按理來說,這一局應該已經結束了,但閘門始終沒有開啟,那就意味著兩頭鐵鬃鬼和四頭野獸還得繼續廝殺。
兩頭鐵鬃鬼對視一眼,眼中兇光更盛,它倆默契地先殺向那兩頭斑鬣狗,趁那畜生分神之際,一個舉劍,一個揮斧,將兩隻斑鬣狗當場劈成兩半。
觀眾們又爆發出一陣更為狂熱的嘶吼,彷彿要將這血腥的狂歡推向極致。
然而,場中的殺戮並未因此停歇,顯然,那頭獅子察覺到了鐵鬃鬼的威脅,它低伏前身,金鬃炸立,喉嚨裡滾出危險的呼嚕聲,死死盯著那兩個手持兵刃、渾身浴血的怪物。
這一次,兩頭鐵鬃鬼選擇以二敵一,一左一右包抄夾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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