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龍八部之王語嫣稱霸武林》第798章 佛光驅幻醒痴念,劍意尋蹤遇故人(1)

作者:汪乘勝·7天前

獨孤劍沒有說話,只是站在原地,閉上眼睛。他的六感全開,仔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。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息很穩,沒有風,沒有沙,只有一種持續而均勻的低頻振動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緩緩運轉,像是一顆巨大的心臟在跳動,只是節奏極慢,慢到人的耳朵幾乎聽不見。那種振動的頻率很特別,不像自然的動靜,更像是人為製造的。他用指尖輕輕釦了扣劍柄,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響,那些聲音在空氣中傳播時,似乎被某種力量扭曲了,迴音的方向和發出的方向並不一致,像是有一面看不見的牆壁在反彈著聲音。

“不是普通的廢墟。”他睜開眼睛,“這裡的地底下,有東西。那東西在呼吸,在運轉,這座城的每一個角落都在它的控制之下。”

無心道:“什麼東西?”

獨孤劍道:“不知道。但我能感覺到它的震動,很規律,像是在維持著什麼。”他頓了頓,又道,“師父說過,陣法需要力量的支撐。如果這座城是一座陣,那麼陣眼一定在地底深處。只要找到陣眼,就能找到出口。”

無心道:“那咱們往地底下走?”

獨孤劍搖了搖頭,道:“先不急著找陣眼。先找到李逍遙,再想辦法破陣。”

三人繼續往前走。陽光越來越亮,但影子卻始終很淡,像是被某種力量壓制住了。路邊的殘屋依然呈映象狀排列,無論他們走到哪裡,都擺脫不了那種對稱的佈局,像是有一面看不見的鏡子永遠跟在他們左右。呂翔越走越慢,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,額頭上開始冒汗。他的眼神有些渙散,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住了,腳步也開始變得飄忽。

無心很快注意到呂翔的異常,伸手搭住他的肩膀,將佛門內功渡入他的經脈。《大日如來真經》的內力渾厚而溫暖,如冬日裡一束穿透雲層的陽光,緩緩地湧入呂翔的經脈,將他身體裡那股冰冷的、纏繞的寒流一點點驅散。那股寒流像是一條蛇,纏繞在呂翔的經脈之中,被無心的內力一寸寸逼退。

呂翔猛地渾身一震,像是被一盆溫水從頭澆到腳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:“剛才……我差點又陷進去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澀,“我好像看到蕭幫主了……他就站在前面,朝我招手……他的背影和以前一模一樣,我想跟上去,但腿邁不動。我知道那是幻象,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,像是有人在推著我往前走。”

獨孤劍沒有說話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呂翔雖然年輕,但這幾天在古城中的經歷,對他而言並不輕鬆。那些幻境觸碰的是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,對於呂翔這樣一個敬仰蕭峰的後輩來說,蕭峰的出現比任何刀劍都更有殺傷力。

三人繼續前行。這一次,無心走在了最前面,嘴裡低聲念著大輪寺的經文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穿透力,像是石子投入水面後不斷擴散的漣漪。那些經文在空中形成了一圈圈無形的波紋,將周圍的幻象推遠了一些。獨孤劍走在中間,長劍握在手中,沒有出鞘,卻隨時可以出手。呂翔走在最後,竹杖點地,不時發出篤篤的聲音。那種規律而持久的聲響,像是他們三人之間唯一穩定的聯絡,像是黑暗中唯一的方向。

不知走了多久,獨孤劍只覺得過了很久很久——像是一整天的流失,又像是一年四季的輪迴。頭頂的日光時而陰沉灰暗,時而明亮刺眼,時而又像是黃昏暮色,讓人分不清時辰。他想起師父王語嫣說過的話——“陣法中的時間感是錯的,你以為過了一天,可能只過了一刻;你以為只過了一刻,可能已經過了好幾天。”他牢牢記住這句話,不讓自己被時間的變化所迷惑。

就在這時,頭頂的日光忽然一暗,像是有什麼東西遮住了太陽。三人抬頭望去,只見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旋渦——青灰色的旋渦,像是一團正在旋轉的雲層,緩緩地、無聲地轉動著。旋渦的中心沒有光,像是一隻深邃的眼睛,正注視著他們,像是要把他們的靈魂吸進去。

獨孤劍心中一動,沒有後退,反而迎著那片旋渦往前走了幾步。他的腳步沉穩,目光堅定。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時,一道模糊的身影從前方殘牆的拐角處閃過,速度極快,快得像一陣風,又像一道影子。那身影身法古怪,腳尖幾乎不沾地,像是在沙面上滑行,看起來輕飄飄的,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。三人沒有遲疑,同時追了過去。那身影似乎並不想甩掉他們,始終與他們保持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,既不讓他們追上,也不會讓他們跟丟,像是一個耐心的引路人。

一路上,三人遇到了各種幻境和阻擋。有時是路邊的殘屋突然變成完好的模樣,有燈光從視窗透出,裡面傳出說話聲和笑聲,像是有人正在裡面居住;有時是腳下的沙土忽然變成了一條小河,河水清可見底,河邊長滿了青草;有時是前方出現了一座橋,橋對面有身影在招手,像是在呼喚他們過去。但有了之前的經驗,三人對這些幻境的抵抗力已經強了很多。無心的佛門內功可以感知到那些幻境中隱藏的惡意波動,獨孤劍能用劍意破開幻境的迷障,呂翔則用降龍十八掌的剛猛掌力將那些妄圖靠近的幻影震散。三人互相配合,倒也輕鬆應對。

也不知跑了多久,獨孤劍終於在一處開闊的廢墟前停下了腳步。那是一片巨大的廣場,四周全是坍塌的石柱和殘破的雕像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屬氣味,像是鐵器被長期摩擦後留下的氣息。廣場中央,站著一個人——那人衣衫破爛,滿身黃沙,手中握著一柄拂塵,正是李逍遙。

但他的狀態很不對勁。他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,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。他像是在看某個很遠很遠的東西,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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