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那三座塔的典故嗎?”溫鶴引抬手指向斜前方江岸的一線青山。
雲鎖青峰,霧繞白塔,晨起的山風吹散透明薄紗輕拂山頂的兩座半塔。從舟上遠望三塔高低錯落,矗立在沅水之畔。
“那座八方七層的浮屠喚作鳳鳴,地勢最低塔身卻最高的叫做龍吟,剩下半座殘塔名為鹿鳴,建成之後頻遭雷擊,屢塌屢建,屢建屢塌,終究只有半座。”
見雷十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,溫鶴引又繼續說道:“相傳這鳳鳴塔所在鳳凰山脈是天帝么女,因為戀上了沅江的龍太子,被王母貶謫到凡間,成為一隻孤苦無依的鳳凰。後來王母又降下洪水流沙,天火飛蝗以此來懲罰下界。鳳凰公主和龍太子不忍生靈塗炭,帶領眾生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難。為懲罰兩人,王母派人將龍太子鎮於江心,又將鳳凰鉚上了天釘牢牢地鎖在距龍不遠的河岸上,使兩人相望相守卻不能相聚。經年累月兩人的精魄漸漸纏繞為一,化作一頭小鹿。王母知曉此事後,又把小鹿囚於另一側江岸上。霜雪千年,龍漸漸化作了江心小洲,鳳變為了江邊山脈,小鹿凝成岸上青峰,他們伸長的脖頸成了三座高塔。”
雷十二聽完後低笑了一聲,溫鶴引轉頭向她,“這些民間傳說大同小異,你不相信也正常。”
“我不是不信,只是覺得那王母娘娘怎麼那麼討厭,什麼故事裡都有她來搗亂。”
溫鶴引也忍不住嘴角一彎,“確是如此。對了,之前你問我的問題我仔細考慮了一下,覺得應該知會賢章一聲,所以......”
雷十二收住了臉上笑意,機警地問道:“你給他送信了?”
“還未。”
“他將你的屍身交給我們,路上定然有眼睛盯著。之前在苗疆很多是化為生番之地,他安插不了眼線,現在進了湖廣,他應該很快就能知道我們的行蹤。你若去信,落到別人手裡反而危險。”
“我倒不是擔心他不知道我行蹤,只是想問一下那攝魂之法。這馬上要到嶽州了,我不能一直佔著勾白雲的身子。”
溫鶴引說這個問題雷十二確實也想過,她答應廖鴻之要儘快讓勾白雲魂歸本體,但是除了梁錦呈這條線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。不過此時由他之嘴說出來,雷十二心裡卻又不那麼暢快了。
“再說吧,也許到了詹府他們會有辦法也不一定。”
船到辰州府的時候正趕上午飯時間,雷十二和鹿拾光溫鶴引一道下船上岸去用飯,只留了陀魚在船上看守屍身。
辰州處沅水中游,五水在境,萬山雄峙,上扼滇黔,下障常嶽,楚之咽喉,湘西門戶並非虛名。辰州府城臨水而建,依山而築,城街巷縱橫,碼頭眾多,異常繁華。
他們從臨沅門的碼頭上岸,沿著正街一路往北。街道兩旁的商鋪琳琅滿目,酒肆的幌子迎風飄蕩,大約是因為附近的碣灘山區盛產一種綠茶,此處便有了喝茶的習俗,一路看過去竟有好幾間茶鋪毗鄰而立,每家茶客皆是絡繹不絕。
“你若是想喝,待會兒點菜的時候叫上一壺便是。”雷十二見溫鶴引頻頻向茶館中張望,想是茶癮犯了,想嚐嚐當地特產的茶葉。
溫鶴引見走在前面的鹿拾光特意回頭看了他一眼,便淡淡一笑,推辭道:“不用麻煩,走吧,先吃飯。”
他話雖這樣說,雷十二還是特意挑了一間旁邊有家茶鋪的酒樓,問過夥計若是選了包廂便可點了茶送過來。
包廂設在酒樓二層,溫鶴引排頭三人魚貫上樓。剛要上到樓梯盡頭,一個瘦長的身影從廊上衝過來,正好撞到溫鶴引的肩頭,他一個重心不穩,身子就往後倒去。
那冒失鬼看到闖了禍連忙伸手來抓他的胳膊,跟在後面的雷十二見他倒下來也連忙伸出雙手托住,一時間三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定在了樓梯上。
等溫鶴引穩住身形,看清樓上拉住他小臂的人時,語帶訝異地喊了一聲:“長生,怎麼是你?”
樓上的少年怔了一下,這才認出叫他的是誰。也不怪他不能一眼認出,當初在六涼他和雷十二他們攏共呆了不到兩天,其中大部分時間還是和喜喜在一起,還真就不太記得其他幾人的長相了。
長生看到他們本來挺開心,可轉而想起當初他們為了甩開他讓喜喜騙他的事情,一下子又惱怒起來。
他猛拉了溫鶴引一把,把他拉到二樓站定,雷十二和鹿拾光也跟著上來,幾人就站在廊上
“怎麼不能是我?我家大人......呢?”
溫鶴引暗自發笑,心想這小子行事還不算魯莽,知道大庭廣眾什麼話不該說。他剛這麼想著,樓下風風火火衝上來一個人,還沒到跟前就嚷嚷道:“長生,長生,今天有條運了棺材的船在辰州靠岸了。”
溫鶴引搖頭嘆了口氣,回頭望著來人,“長寧,你怎麼也來了?”
。臉的引鶴溫著盯地疑狐臉一生長 ”?寧長得認麼怎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