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意識到,這棟木屋似乎被包裹在了一個巨大的氣泡之中。
“銀算盤,你看出這個.......”
雷十二正要回頭同勾白雲說起這木屋的異樣,卻聽得幾點星芒從身後破空而至。
她一扭腰肢,生生原地拔了起,掉了一個身。左右手一握,各抓了幾枚梅花針在掌心。同時將頭一偏轉,用嘴含下最後漏掉的一枚。
“噗,” 她吐出口中銀針,衝面目猙獰的勾白雲怒喝,“你瘋......”
沒等她說完,勾白雲已經展開了第二輪攻擊。梅花針如漫天飛雨直奔雷十二襲來,勾白雲躲在針雨後面隨即趕到,趁著雷十二躲避之時,打出了一套剛硬生猛的廖氏八極拳。
天地之間,九州八極。
八極拳便因發勁可達四面八方極遠之地而得名。它剛勁質樸,講究一個寸截寸拿、硬打硬開。這樣的拳法和妖嬈曼妙的勾白雲一點都不搭。
她明明起過誓再也不會使出這套拳的。若不是失了智,又怎會背誓?
雷十二不敢硬生生接下她的拳,只能調動身形儘量避開她的拳風。“勾白雲,你給我清醒點。看清楚我是誰!”
一向伶牙俐齒的勾白雲此時卻是一言不發,滿臉的殺意讓美嬌娘瞬間變成了奪命鬼,只知道一個勁地往前衝殺。
雷十二見勾白雲出手狠辣,拳拳到肉,都是拼了命的打法。若是一味躲避,馬上就會落於下風。
她只得抽出長鞭,專門往勾白雲的手腕和腳踝打,只求破了她的發力點,速戰速決。
鞭雷劈斬,掌風霍霍,一藍一紅兩道身影交纏在一起又分開,打得難分難解。
應付勾白雲已是分身乏術,更糟糕的是雷十二用餘光瞥見木屋的另一側喜喜和陀魚也打了起來。
喜喜有箭弩的加持,陀魚起先還近不了他的身。但是僵持時間一長,他扳機上箭的動作就稍微遲了那麼一拍。一下子被武功高了他許多的陀魚抓住機會,長刀凜著冷光就往他脖頸砍去。
她提了真氣護體,高甩一鞭強行逼退了勾白雲。同時一躍跳到喜喜身邊,收鞭再揚直攻陀魚小臂,幫喜喜擋開了致命一刀。
可是此刻的喜喜並不領情,就在陀魚被擊退的同時,他突然對雷十二發起了攻擊,手上抓了一支箭矢直接用矢尖插向她的大腿。
雷十二沒有料到會生出這樣的變故,不得不慌忙應對。剛才為了救喜喜,雷十二的站位與他貼得過緊,長鞭倒不好施展了,只能用鞭柄來與他的箭矢相鬥。
此時勾白雲也已經趕了上來,在她和喜喜的夾擊下雷十二是腹背受敵。再加上雷十二又存了不傷他們的心,攻防之間動作便多了些顧忌,一個不留神就被勾白雲的一記劈山掌打到後背。
她只覺胸口一震,一陣腥苦湧上喉頭。“噗” 的一聲,血從口中噴吐出去。
鮮豔的紅珠沿著一道斜向上的軌跡噴出,遇到之前那道透明的膜後,像是濃墨滴到宣紙上暈開一個黑色的洞。
那黑色不斷蠕動,似是吸納了所有光線。雷十二不由自主地被那黑洞吸引過去,越靠越近,最後終於被那團黑色吞沒。
當雷十二回過神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仰躺在一片草坪上。
土地溫暖,整個身子都被熨燙得無比舒展,空氣中盡是草木曬後的乾爽味道。潺潺的溪流似乎就在耳畔流淌,一簇小魚在石縫中四散的聲響都無比清晰。
睜開眼,碧空裡浮雲淺淡,一隻蒼鷹在漫無目的地盤旋。這一切,就像以往無數次在山中午憩後醒來的情形。
橘林、木屋、清茶、混戰.....都成了了無痕跡的一枕黃粱。
“我怎麼在這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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