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冷哥都睡不著,兩個人倚在床上聊天,冷哥說:“張總,咱們這次進藏,為了什麼?”
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,或者說不想說,冷哥忽然這麼問,也超出了我的認知,安保幾乎不會問要做什麼,這是忌諱,可能是因為出現了這件事兒,他心裡有很多的不甘。
我嘆了口氣:“有些事兒,不是你能知道的,你知道的太多,會比這次大雪還要可怕。”
冷哥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話了,繼續說:“張總,我聽說,陳總會風水,要不要看看,你們二位在一起都不順利。”
我尷尬的笑了笑:“也許是命吧。”
“張總,我有個事兒想跟您說。”冷哥說完,看向我,似乎在等我的回答。
我看著冷哥:“你說。”
“我那個包丟了,裡面還剩下一萬塊錢也沒了。”
“沒事兒,錢的事兒,不算事兒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“要不,我每個月開工資還給你吧。”
“不用,不算什麼錢,不用你還,我一直以為你不在了,你現在這樣,我已經心滿意足了。”
冷哥衝著我點頭,似乎在感謝我,我也沒什麼心情講大道理:“行了,咱們早點休息吧,明天還要出門。”
兩個人躺下就睡了,後半夜我醒了幾次,有一次看到冷哥在抽菸,他不抽菸,也許是心裡難過,不想讓我們知道,所以偷偷的抽菸。
我坐起來:“冷哥,還沒睡?”
“嗯,醒了,睡不著了。”
我點了根菸,嘆了口氣:“這次回去,我會給你們獎金,這次辛苦你們了。”
“張總,其實這次不應該讓格桑和多吉來的,都是我和龍哥的責任。”冷哥說著,哭了起來,這裡數龍哥最大,四十多歲,冷哥也差不多。
四十多歲的人,在你面前哭,你還真的不知道怎麼安慰他,我沒當過兵,不知道他們戰友情是什麼樣,但是從我認識的人當中,他們把戰友當成了自己的親兄弟。
人在最傷心的時候,哭是噤聲的,張著嘴從那裡抽出,我來到冷哥身邊,拍了拍他:“冷哥,事情都過去了,都會好的。”
冷哥穩定了一會,擦著眼淚:“張總對不起。”
我陪冷哥聊了半個小時,冷哥情緒穩定了不少,兩個人再次入睡...
第二天一早,老闆喊我們起床,一行人穿戴整齊後,在樓下集合,冷哥是最後下來的,看著大家:“陳總,張總,要不我在這裡等你們吧。”
陳老闆看向我,我想了想,冷哥情緒不穩定,還是別去了,萬一出現問題,不好辦,轉頭對格桑說:“你也別去了,讓龍哥陪我們去就行,你在這裡照顧點冷哥。”
格桑點點頭:“沒問題,你們路上小心。”
路上積雪很厚,開車也不好走,出了縣城,開出去有十幾公里,路就沒辦法走了,老闆對我們說:“不遠了,咱們看可以走過去。”
路上我問老闆:“老闆,怎麼稱呼您?”
“你們叫我索朗就可以。”
索朗,我笑著問:“老闆,你這個名字什麼意思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