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內光線昏暗,只有深處那點綠光愈發明顯,空氣中除了土屬性的靈氣,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,若不仔細聞,根本察覺不到。
翠?的傳音及時響起:“主人,洞裡有十幾股靈力波動,都在金丹後期,而且剛剛發生過爭鬥。”
鄭賢智心中一動,故意放慢腳步,朝著拓拔烈喊道:“拓拔兄,你看地上的碎石,好像有被翻動過的痕跡,莫不是真有人來過?”
拓拔烈心裡一緊,低頭看向地面——碎石上確實有新鮮的劃痕,顯然是不久前有人動過。他強作鎮定道:“可能是妖獸闖進來弄的,別管這些,先去看看靈芝再說。”
話雖如此,他的手卻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,警惕地盯著四周的石縫。
三人往洞內走了約莫數十步,前方的黑暗突然豁然開朗——一座約莫數丈寬的巨大洞窟出現在眼前,洞窟四壁佈滿了四通八達的洞口,像是被刻意開鑿出的岔路。
洞窟正中央,十六位身著不同服飾的金丹修士正分立五隊,彼此間氣息緊繃,顯然正處於對峙狀態。
鄭賢智目光一掃,很快注意到其中一隊的兩位修士——他們周身縈繞著與拓拔烈同源的土系靈力,衣袍邊角還繡著和拓拔烈相同的家族標識。
拓拔烈看到那兩人時,瞳孔驟然一縮,之前的警惕瞬間被急切取代,猛地加快腳步朝著那兩人跑過去。
壓低聲音急問:“三叔!四哥!這到底怎麼回事?迷陣怎麼被破了?還有這些人是哪裡來的?”
被稱作“三叔”的修士面色陰沉,瞥了眼跟過來的鄭賢智與宋玉,才咬牙道:“別提了!咱們來這裡時,已經來了三隊修士,後來又來一隊,大家都發現了這裡有重土靈芝。”
拓拔烈臉色更沉,追問道:“好端端的怎麼會被外人發現?咱們拓拔家守了這處靈藥地這麼久,從來沒出過岔子!”
三叔往洞窟角落瞥了一眼,那裡的石縫裡還殘留著幾縷土黃色的鼠毛,語氣帶著幾分懊惱:“是土靈鼠!
不知何時,一窩土靈鼠鑽進了這裡,把洞窟挖得四通八達,連帶著咱們藏靈芝的位置都露了出來。
這些老鼠個個都是金丹修為,還會打洞遁地,我們來時已經如此了。”
他頓了頓,指了指身邊幾位修士身上的劃痕,“之前咱們和土靈鼠打了一場,五十多隻鼠妖圍著咱們咬,打了半個時辰都沒分出勝負,最後只能暫時退到這裡。”
“五十多隻金丹土靈鼠?”拓拔烈瞳孔驟縮,他倒不怕那些外來修士,可土靈鼠群居且擅長偷襲,一旦聯手,就算是他們拓拔家的人也難對付。
他下意識看向洞窟中央的一個巨大的洞窟,哪裡便是重土靈芝所在,可石臺周圍的地面佈滿了細小的孔洞,顯然是土靈鼠打洞留下的痕跡。
鄭賢智聽到“土靈鼠”三個字時,心中忽然一動,悄悄用識海問翠?:“能感知到土靈鼠的位置嗎?
“主人,它們都藏在洞窟的石縫和岔路里,氣息很隱蔽,無法確定他們的位置。”翠?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。
拓拔烈壓下心頭的煩躁,側身拉過鄭賢智與宋玉,朝著三叔和四哥介紹道:“三叔、四哥,這兩位是鄭賢智道友和宋玉道友,之前在草原上幫我斬殺了天龍寺的僧人,也算過命的交情。這次本想帶他們來取點靈芝,沒成想遇到這檔子事。”
三叔聞言,目光在鄭賢智與宋玉身上掃過,見兩人只有金丹初期修為,當即輕視起來,到還是客氣拱手道:“多謝二位道友之前相助我拓拔家子侄,老夫拓拔山,這位是我四侄拓拔河。眼下情況棘手,多兩位道友助力,也是好事。”
拓拔河也跟著點頭,語氣緩和了些:“鄭道友、宋道友不必見外,既然是烈兒的朋友,那便是我拓拔家的客人。等解決了土靈鼠和這些搶靈芝的修士,靈芝定有二位的份。”
鄭賢智順勢拱手回禮,語氣平淡:“拓拔前輩客氣了,我們也是順路,能幫上忙自然最好。我們二人修為低微,可不敢居功。”
拓拔烈見兩人接了話茬,心中鬆了口氣——只要他們加入隊伍,後續想奪仙令和山河鍾碎片,就更有把握了。
他當即附和道:“宋道友說得對!三叔、四哥,咱們拓拔家擅長土系術法,不如先布個地脈陣,加固地面,防止土靈鼠鑽地。”
拓拔山略一思索,又看了看周圍,當即搖頭:“先靜觀其變!”
其他四隊修士見拓拔家與鄭賢智三人匯合,雖有提防,卻也沒多說——畢竟多個人手,對付土靈鼠的把握就大一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