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窟內的對峙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沒人敢先動——既怕土靈鼠突然偷襲,又怕被其他修士搶了先機。
黑衣修士按捺不住,一腳踹在旁邊的石塊上,沉聲道:“這麼耗著不是辦法!土靈鼠藏在暗處,咱們越等越被動,不如派兩個人進去引它們出來,其他人在洞口布陣,只要鼠妖一出來,就用陣法困住滅殺!”
這話一齣,其他修士紛紛點頭。青衣修士看向眾人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派誰去?引鼠妖可不是小事,得要身手靈活、能扛住偷襲的人才行。”
一時間,洞窟內安靜下來,沒人願意主動出頭——誰都知道,引土靈鼠意味著要直面五十多隻金丹鼠妖的圍攻,風險極大。
拓拔烈眼珠一轉,悄悄看向鄭賢智與宋玉,剛想開口推薦,卻被拓拔山用眼神制止。
拓拔山清了清嗓子,看向黑衣修士:“道友提議不錯,可派誰去得公平些。不如咱們五隊各出一人,抽籤決定?這樣誰也沒話說。”
“不行!”另一隊穿灰袍的修士立刻反對,“咱們隊就三個人,抽中了損失太大!依我看,這裡修為最低的去如何?畢竟在攻擊時他們的作用最小。”
灰袍修士的話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裡,洞窟內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聚在鄭賢智與宋玉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與輕視——整個洞窟裡,確實只有他們二人是金丹初期,在這群金丹後期修士眼裡,儼然成了“最適合”的誘餌。
宋玉指尖的金系靈力驟然凝實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,卻被鄭賢智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,壓了下去。他知道宋玉肯定有元嬰留下的手段,可是眼前這群人背後可都有元嬰撐腰。
開口的灰袍修士見兩人沒反駁,往前湊了兩步,語氣帶著幾分“施捨”:“兩位道友,不是我們故意為難,實在是這引鼠妖的活計,既需靈活脫身,又不用硬拼實力,你們初期修為反倒更佔優勢。
這樣,只要你們肯去,等滅殺了土靈鼠,重土靈芝你們先選兩株,這買賣不虧吧?”
這話看似讓步,實則是篤定兩人不敢拒絕。周圍的修士也跟著附和,黑衣修士抱臂道:“別磨蹭了,再耗下去,土靈鼠說不定都把靈芝啃光了!”
拓拔烈站在一旁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——他正愁沒理由讓兩人去冒險,灰袍修士倒是幫了他大忙。
他假意上前勸道:“鄭道友、宋道友,要不你們就……”
鄭賢智抬眼掃過圍上來的修士,語氣冷得像洞窟裡的石牆:“若是我們不去呢?”
這話一齣,洞窟內瞬間安靜下來,隨即爆發出一陣嗤笑。
灰袍修士往前踏了一步,周身靈力驟然散開,金丹後期的威壓直逼兩人:“不去?那隻能先殺了你們!反正留著你們,也沒什麼用,還不如用你們的血,先引土靈鼠出來試試!”
其他修士也紛紛釋放靈力,十幾道氣息交織在一起,壓得洞窟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拓拔山站在原地沒動,眼神卻帶著幾分默許——他本就想借刀殺人,若是這些人先動手,倒省了他的事。
宋玉指尖的金系靈力幾乎要凝成實質,卻被鄭賢智再次按住。
鄭賢智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戾氣,目光落在灰袍修士身上:“我們可以去,但有個條件——我們修為低,沒什麼保命手段,你們得給我們兩件保命靈物。
不然,我們就算去了,也撐不到引鼠妖出來,到時候大家還是白忙活。”
灰袍修士愣了愣,顯然沒料到他會提這要求。黑衣修士不耐煩地皺眉:“哪來那麼多廢話!想要保命靈物?打贏了鼠妖再說!”
“若是連命都保不住,怎麼贏?”鄭賢智寸步不讓,“要麼給靈物,要麼我們就耗著,如若不行,也就自爆而已。”
就這樣僵持了約莫半柱香,洞窟內的氣氛劍拔弩張,連石縫裡土靈鼠的窸窣聲都似清晰了幾分。
拓拔山終於開口,他抬手壓了壓,周身土系靈力散開,勉強壓下眾人的躁動:“諸位道友,鄭道友說的沒錯。沒保命靈物,他們撐不到引鼠妖出來,反倒浪費時間。”
他看向其他四隊修士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:“咱們五隊,每隊出一件保命靈物。
不用多珍貴,能擋一兩波偷襲、助他們脫身就行——要是靈芝被土靈鼠毀了,大家誰也別想拿到好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