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沙粒漸漸平息,當鄭賢智和宋玉的腳步落在蓬萊仙塔前的青石廣場上時,兩人都下意識停下動作,目光被眼前的景象震住。
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,絲絲縷縷鑽進四肢百骸,鄭賢智只覺體內滯澀的靈力都變得活躍起來,連之前在沙道中消耗的心神都在快速恢復,這種舒適感讓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。
再看那座仙塔,足有百層之高,塔身由暗金色的不知名石材砌成,每一層的簷角都掛著泛著靈光的鈴鐺,卻不見半分晃動,更無一絲聲響。
最驚人的是塔身遍佈的符文——密密麻麻,或明或暗,有的如游龍穿梭,有的似星辰羅列,符文間流轉的古老威壓撲面而來,哪怕只是遠遠看著,都讓人下意識心生敬畏,不敢輕易靠近。
而在塔前的廣場上,早已坐了數十名修士。他們或盤膝閉目,或靜坐調息,所有人身縈繞著金丹期的靈力波動。
詭異的是,這麼多人聚集在此,卻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,連呼吸都壓得極輕,整個廣場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塔身的微弱聲響。
宋玉皺了皺眉,壓低聲音對鄭賢智道:“這些人看樣子等了不少時候,卻都不敢貿然進塔,難道仙塔有什麼禁制?”
鄭賢智收回望向塔身的目光,對宋玉低聲道:“我之前在一本古籍裡見過蓬萊仙塔的記載,這塔沒有強行阻攔的禁制,只要抵達塔前就能進入。
但每層都有兇險,大家在這靜坐,是為了調養到最佳狀態,好應對更高樓層的挑戰。”
話音剛落,廣場東側一名面白修士緩緩起身,沒有多餘動作,徑直走向塔底的光門。
光門沒有任何阻攔,修士的身影一踏入便消失不見,周圍靜坐的修士依舊閉目調息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彷彿早已習以為常。
宋玉見狀,眼中的疑惑散去幾分,剛要開口,鄭賢智卻輕輕拉了她一把,目光投向廣場西側。
宋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只見一名身著土黃戰甲的修士正緩緩睜開眼,周身靈力帶著幾分剛猛的氣息——正是拓跋烈。
拓跋烈的目光也恰好掃來,當看到鄭賢智時,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怨毒,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但他只是死死盯著鄭賢智看了片刻,最終還是鬆開手,重新閉上眼,沒有任何異動。
“是拓跋烈?”宋玉壓低聲音問,她能察覺到拓跋烈身上的敵意。
鄭賢智點頭,眉頭微蹙:“沒有想到他居然還活著,他沒動手,應該是怕損耗靈力影響入塔。”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,從金丹初期到金丹巔峰的修士都有,卻始終沒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——禮天叔。
按之前的約定,禮天叔本應在蓬萊仙塔匯合,如今遲遲未現,讓他心裡難免生出幾分擔憂。
“咱們也先找個地方休息吧。”鄭賢智收回目光,對宋玉道,“仙塔內每層的兇險未知,只有把狀態調到最好,才能走得更遠。等調養好了,再一同入塔。”
宋玉點頭應下,兩人抱著鼠王,在廣場角落找了塊平整的青石坐下。鄭賢智將鼠王放在腿上,指尖凝出一縷柔和的靈力,緩緩注入鼠王體內——之前在沙道中鼠王消耗不小,也需要休整。
鼠王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,閉上眼睛。翠?落在鄭賢智肩頭,低聲傳音:“主人,鼠王說它能感知到仙塔第三十層有蛇族的氣息,看來蛇王就在三十層。”
鄭賢智心中一動,輕輕點頭,隨即閉上眼,運轉功法開始調息。聽到翠?的傳音,鄭賢智剛平復的心情又沉了幾分。
蛇王本就是金丹巔峰修為,還只能被仙塔召至第三十層,顯然在塔內還有更強的存在,實力恐怕比在沙漠時更強。
他暗自腹誹:三十層就遇上金丹巔峰的蛇王,那後面的樓層又該是什麼境界?
難不成四五十層就要對上元嬰修士?
這百層仙塔,真有人能爬到頂嗎?
自己如今不過金丹初期,到底能撐到哪一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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