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壓下雜念,深吸一口氣,將所有心神沉入功法運轉中——周身的靈氣加速匯聚,絲絲縷縷滲入經脈,修復著之前在沙道中耗損的靈力,丹田內的靈力也漸漸變得充盈厚重。
宋玉坐在一旁,也察覺到他氣息的細微變化,沒有打擾,只是默默運轉功法調息。
鼠王趴在鄭賢智腿上,偶爾抬眼掃過廣場,見沒人靠近,又重新閉上眼。
廣場上,陸陸續續有修士結束調息,起身走向塔底的光門。
有人腳步匆匆,似急於尋得寶物;有人神色凝重,邊走邊檢查法器;還有人三五成群,顯然是打算結伴入塔、相互照應。
這些人路過鄭賢智和宋玉身邊時,偶爾會投來一瞥,卻都沒多做停留,很快便消失在光芒中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廣場上的修士漸漸減少,原本數千人的隊伍,最後只剩下不到百人,偶爾也有人來到塔前。
可鄭賢智和宋玉依舊紋絲不動,前者周身靈氣縈繞,氣息愈發沉穩;後者指尖偶爾有劍氣微光閃過,顯然也在打磨自身狀態。
翠?落在鄭賢智肩頭,低聲道:“主人,剩下的修士都是金丹後期或巔峰修為,看樣子也是在等最佳狀態。”
鄭賢智沒有睜眼,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——他能感知到,周圍剩下的修士氣息都極為凝練,顯然是打算衝擊更高樓層的強者。
他不敢有絲毫鬆懈,繼續運轉功法,直到丹田內的靈力徹底充盈,經脈也再無滯澀感,才緩緩睜開眼。
鄭賢智睜開眼時,並未起身,而是目光銳利地掃向廣場入口——方才那縷熟悉的氣息雖微弱,卻絕不會錯,正是禮天叔的靈力波動,只是氣息中帶著明顯的紊亂與狼狽。
下一秒,一道身影踉蹌著衝進仙塔前的青石廣場,正是鄭禮天。他衣衫破損,左臂還淌著血,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,見著廣場角落的鄭賢智,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喜色,卻來不及開口,只能踉蹌著繼續往前跑。
而在他身後,三條青黑色的四階妖蛇正快速追來,蛇鱗摩擦地面發出“沙沙”聲,豎瞳裡滿是兇光,吐著分叉的信子,離鄭禮天不過數丈之遙。若再慢一步,恐怕就要被妖蛇的獠牙追上。
“禮天叔!”鄭賢智低喝一聲,瞬間起身,周身靈力驟然爆發,右手並指成劍,一道凌厲的劍氣直斬向最靠前的那條妖蛇。
劍氣破空而去,精準地劈在妖蛇七寸處,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妖蛇吃痛,身體劇烈扭動起來,追擊的速度頓時慢了半拍。
鄭禮天趁機踉蹌著跑到兩人身後,靠在青石上大口喘氣,急忙運轉靈力壓制傷勢:“賢智,多虧你們在……這些妖蛇是從沙漠進口追來的,纏了我一路。”
鄭賢智目光緊鎖那三條妖蛇,見它們雖被劍氣擊退,卻仍在廣場邊緣徘徊,並未離去,眉頭微蹙:“仙塔範圍有禁制,妖獸不敢擅自闖入,你放心吧。”
鄭賢智見鄭禮天肩頭傷口仍在滲血,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瑩白色的丹藥,遞了過去:“禮天叔,先服下這枚療傷丹,儘快穩住傷勢。”
鄭禮天也不客套,接過丹藥便吞入腹中,丹藥入口即化,一股溫和的靈力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,手臂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流血,疼痛感也減輕了大半。他
靠在青石上,閉目運轉功法煉化藥力,臉上的蒼白漸漸褪去幾分。
廣場上的修士仍在陸續入塔,鄭賢智和宋玉則守在一旁,偶爾替鄭禮天警戒四周。
鼠王趴在鄭賢智腿上,時不時抬頭掃一眼閉目調息的鄭禮天,又重新縮回爪子。
轉眼過去一月,鄭賢智和宋玉早已將狀態調整至巔峰——前者周身靈力凝而不發,氣息沉穩如淵;後者歸林劍懸於腰間,指尖偶爾閃過的劍氣比之前更顯凌厲。
鄭賢智見日頭漸高,輕輕拍了拍鄭禮天的肩膀:“禮天叔,我出發了。”
鄭禮天緩緩睜眼,眼中已無之前的狼狽,傷勢基本痊癒,他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臂:“多虧你們照看,我已無大礙,但是還打算調理一段時間。”
鄭賢智點點頭,從腰間解下五個裝著蛇蛋的妖獸袋,又取出幾個存放靈草、礦石的儲物袋,一併遞到鄭禮天面前:“禮天叔,這些東西你帶回東洲家族。蛇蛋需用溫養靈力培育,靈草和礦石也能給家族修士提升實力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我和宋玉入塔後,最後會選擇通往中洲的傳送陣,中洲修士資源更豐富,或許能找到突破元嬰的機緣,短時間內不會回東洲,家族那邊就勞煩你多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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