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剛拱手準備見禮,孫力卻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,二話不說便轉身策馬離去,那態度疏離得近乎失禮。
鄭賢智的手僵在半空,略感詫異。
孫瑤臉上閃過一絲歉意,連忙解釋:“鄭道友莫怪,家兄性子就是這般。
族中大多人數十年都只與妖獸為伴,極少接觸外界修士,性子難免有些孤僻寡言,對陌生人更是拘謹得很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不只是家兄,族裡不少人都是如此。常年與妖獸相處,反倒不擅長應對人情往來,若有招待不周之處,還望鄭道友海涵。”
鄭賢智這才恍然,收回手笑道:“無妨,孫姑娘多慮了。每個人性情不同,我明白的。”
他望著孫力遠去的背影,心中卻暗忖,這孫力雖是匆匆一瞥,但其身上隱隱透出的靈力波動卻不容小覷,怕是至少也是紫府後期的修為。
孫家果然是人才濟濟,單是這家族子弟,便有如此實力,加上妖獸實力又當如何。
孫瑤見他神色如常,鬆了口氣,笑道:“那咱們快些走吧,父親既然沒有邀請你去大廳,應該是要感謝你。”
說罷,便引著鄭賢智加快了腳步,朝著島嶼深處那片隱約可見亭臺樓閣的區域走去。
獸島的族人聚居區與雲霧山鄭家的散落分佈大不相同,成片的亭臺樓閣依山而建,青瓦飛簷在綠樹掩映間錯落有致,遠遠望去便知規劃得極為規整。
孫瑤帶著鄭賢智穿過一片栽種著奇異靈植的小徑,很快便來到一處開闊的庭院前。
院門是由整塊靈木雕琢而成,上面刻著繁複的獸紋,透著古樸厚重之感。
剛踏入院門,便見庭院中央的涼亭下,孫承宗正背對著他們站在欄杆邊,望著遠處海面。
“父親。”孫瑤清脆地喊了一聲,快步朝著涼亭跑去,到了近前自然地挽住孫承宗的手臂,臉上帶著幾分嬌憨。
鄭賢智緊隨其後,見孫家家主在此,連忙上前拱手行禮:“晚輩鄭賢智,見過孫前輩。”
孫承宗轉過身,目光落在鄭賢智身上,先前在大廳中的審視之意淡了許多,臉上帶著幾分溫和笑意:“鄭小友不必多禮,一路過來,瑤兒應該讓你見識了不少獸島景緻吧?”
“多謝前輩關心,孫姑娘帶我見識了許多,受益匪淺。”鄭賢智恭敬回道,心中卻暗自思忖。
孫承宗特意在此等候,而非議事大廳,看來確實如孫瑤所說,並非談及借道的公事。
孫承宗指了指亭內石凳:“坐吧。”待兩人落座,他才看向鄭賢智,語氣誠懇了幾分,“當年煞界一事,多虧小友護著瑤兒周全,這份情,我孫家記下了。”
孫承宗說著,抬手示意了一下涼亭石桌上的菜餚:“這桌飯菜,是特意為答謝小友當年援手之情準備的,算不上什麼珍貴之物,小友且嚐嚐。”
鄭賢智目光掃過桌面,只見碟中菜餚色澤鮮亮,靈氣隱隱流轉,單是那道清蒸靈魚,鱗片上便泛著淡淡的靈光,一看便知是二階靈材所制;
旁邊一盤琥珀色的果子,更是散發著精純的木屬性靈氣,竟是三階“凝露果”。
這一桌菜,看似家常,實則每一樣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靈食,價值不菲。
他正想道謝,卻見一位身著素色衣裙的婦人從迴廊走來,步履輕盈,眉宇間帶著溫婉笑意,正是孫瑤的母親。
“賢智小友是吧?”婦人走到亭邊,笑著看向鄭賢智,“我是瑤兒的母親,常聽瑤兒提起你,說當年若非你相助,她怕是回不來了。”
她拿起公筷,給鄭賢智夾了一塊靈魚肉,“快嚐嚐,這是島上剛捕的‘銀絲魚’,用靈泉清蒸的,最是滋補。”
孫瑤在一旁笑道:“孃的手藝可是族裡公認的好,尋常子弟都難得嘗一次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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