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的迷陣厲害得很,男人一旦誤入,輕則迷失方向漂在海上,重則被陣中幻境逼瘋,最後成了海里妖獸的口糧。”
鄭賢智眉頭微蹙:“如此說來,咱們必須繞開她們的禁航區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鄭子龍指著海圖上一道蜿蜒的虛線,“我早就打聽好了,沿著這條航線走,能避開她們的陣法範圍。
不過得打起十二分精神,聽說玉女門的弟子經常駕著飛舟在禁航區邊緣巡邏,要是被她們發現咱們船上有男修,少不了一場麻煩。”
鄭貴平撇撇嘴:“一群被男人傷過的女人,就把所有男人都當仇人,未免太不講理了吧?”
“話可不能這麼說。”鄭禮顏輕聲道,“能讓那麼多女子甘願與世隔絕,想必是受過極深的傷害。咱們還是儘量避開,別惹不必要的紛爭。”
鄭賢智點頭贊同:“宋姑娘說得是。咱們此行目標是齊國,沒必要在汝島海域節外生枝。
爺爺,你調整好航向,讓靈舟保持勻速航行,儘量降低靈力波動,避開她們的探查。”
“放心吧!”鄭貴平拍著胸脯保證,“我這就去掌舵,保證讓靈舟像魚一樣悄悄溜過去。”
靈舟漸漸駛入空曠區,海面果然如鄭貴平所說,平靜得連一絲浪花都沒有,空氣中的靈氣稀薄得幾乎感受不到。
鄭賢智站在船頭,神念探向海底,只覺得下方一片漆黑深邃,彷彿有無盡的吸力,讓他不由得心頭一凜。
“這片海溝邪門得很,”鄭貴平的聲音從掌舵處傳來,“據說連化神修士都不敢輕易深入,底下藏著什麼誰也說不清。咱們趕緊穿過去,別在這裡多待。”
靈舟加速前行,很快穿過空曠區,遠處淡粉色的霧氣越來越清晰。
鄭賢智示意眾人收斂氣息,連靈舟的防護罩都調成了隱蔽模式。
鄭賢智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粉色霧靄,忽然想起一事,轉頭問向掌舵的鄭貴平:“爺爺,禮燕姑姑不是在汝島嗎?她如今已是紫府中期修為,感覺也多年未見她了。
難道……禮燕姑姑也是被情所困,才留在玉女門的?”
鄭貴平掌舵的手猛地一頓,靈舟微微晃了晃,他臉上的輕鬆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複雜與嘆息:“唉,這事說來也憋屈。
你禮燕姑姑當年可是咱們鄭家最有天賦的女修之一,在臨風城五族當中也是佼佼者,撐起咱們鄭家的門面。”
他放緩靈舟速度,聲音壓得低了些:“可誰知道,她二十歲那年外出歷練,遇上了個自稱‘雲遊修士’的男人。
那小子嘴甜會哄人,又懂些討女子歡心的小伎倆,你姑姑沒經歷過這些,很快就動了心。
兩人結伴修煉了半年,那男人卻為了另外一個女人,捲走了她積攢多年的靈材,還偷走了家族當時的一些貨物。”
鄭賢智聽得眉頭緊鎖:“竟有這種事?那姑姑後來……”
鄭貴平嘆了口氣,“族裡想找那男人算賬,卻連他的蹤跡都查不到。
你姑姑性子剛烈,覺得丟了家族的臉,對不起家族,後來就變得冷冰冰的。
你和他獵殺妖獸時,感覺得到他生人勿近的態度。他突破紫府後被汝島一位島主看中,成了玉女門的弟子。”
一旁的鄭禮顏眼圈微紅,輕聲補充:“我與禮燕姐姐自幼親近,只是應家族安排。這些年我試著傳過信,卻都石沉大海。
玉女門的規矩嚴,男修不得靠近,女眷要登島也需經過層層盤問,族裡幾次想派人探望,都被擋了回來。”
鄭子龍撓了撓頭,有些不解:“可玉女門都是被情所傷的女修,禮燕姑姑既然入了門,難道真的對家族一點念想都沒有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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