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內,白嶽的目光落在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石磊身上,怒火未消,厲聲喝道:“還愣著幹什麼?滾起來!”
石磊渾身一顫,連忙掙扎著爬起,頭埋得更低。
“去魂燈殿仔細核查!”白嶽的聲音如同寒冰砸落,“把今日所有熄滅的魂燈一一統計清楚,尤其是跟著白飛、白羽一同前往齊天州的弟子,一個都不許漏!半個時辰後,我要看到完整的名單!”
“是!是!屬下這就去!”石磊如蒙大赦,連聲道謝,轉身便往外跑,慌亂中差點被門檻絆倒,踉蹌著衝出大殿,朝著魂燈殿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白嶽看著他狼狽的背影,胸口的怒火仍在翻騰。
他揹著手在大殿內來回踱步,指尖因用力而深深掐進掌心。
白飛與白羽不僅是麒麟宗的弟子,更是白家未來的支柱,兩人同時隕落,對宗門而言無異於斷了一臂。
“齊家……散修聯盟……”他咬牙念著這兩個名字,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,“不管是誰,敢動我麒麟宗的人,我定要讓你們付出百倍代價!”
麒麟宗宗主說完立馬向靈山深處而去,自從白豹突破元嬰歸來就在深山之中。
靈山深處的閉關洞府外,縈繞著一層淡紅色的靈力結界,隱約可見陣法在其中流轉。
白嶽走到結界前,指尖凝聚靈力按在陣眼之上,隨著一陣輕微的嗡鳴,結界如水波般分開一條通路。
洞府內光線昏暗,血腥味與靈力的暴戾氣息交織瀰漫。
洞府中央的石臺上,一朵由血氣凝聚而成的血色蓮花正緩緩旋轉,白豹盤膝坐在蓮臺之上,周身纏繞著若隱若現的血霧。
原本烏黑的髮絲竟泛著詭異的暗紅,眼底更是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嗜血紅光——這正是他強行用血菩提突破元嬰境界留下的後遺症。
聽到腳步聲,白豹緩緩睜開眼,血霧般的靈力在他周身翻湧了一瞬才平息下去。
見來人是白嶽,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耐,卻仍維持著表面的恭敬:“爹,找我何事?這時候來打擾我閉關?”
白嶽看著兒子這副被血氣侵蝕的模樣,眉頭微蹙,卻沒心思細究,沉聲道:“尊者,出事了。”
即便白豹是他兒子,在對方突破元嬰成為宗門尊者後,禮節上仍需改口。
“何事能讓你這般急著闖我閉關地?”白豹指尖捻訣,血色蓮臺的旋轉速度慢了幾分。
“白飛和白羽……他們的魂燈滅了。”白嶽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沉痛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什麼?!”白豹猛地從蓮臺上站起,周身血氣瞬間暴漲,洞府頂部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掉落。
他眼中的嗜血紅光徹底爆發,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神情被極致的怒意取代,“你說誰?飛兒和羽兒的魂燈滅了?!”
白嶽沉重點頭:“半個時辰前剛發現的,魂燈殿那邊已經確認,兩人同時隕落。”
“豈有此理!”白豹怒喝一聲,拳頭狠狠砸在旁邊的石壁上,堅硬的岩石瞬間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。
他周身的血氣翻湧得愈發劇烈,眼底殺意沸騰,“是誰幹的?!誰敢動我白家的人?!”
他強行突破元嬰後本就性情暴戾,此刻聽聞兩個培養的族人慘死,更是壓不住骨子裡的嗜血衝動,周身的血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刀刃。
白嶽看著兒子失控的模樣,心中暗歎一聲禁術害人,卻還是沉聲道:“目前還在查,但他們此次去齊天州,目標本是散修聯盟。依我看,多半是這散修聯盟動的手,當然也不排除齊家。”
“散修聯盟?齊家?”白豹咬牙重複著這兩個名字,血色靈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團,“敢殺我白家子弟,不管是誰,我定要將他們挫骨揚灰,讓他們整個家族為飛兒和羽兒陪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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