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為至少會休整一夜,或是詳談路線,沒料到剛答應便要動身。
一旁的鄭禮燕早已習以為常,接過令牌後,聞言還不忘補充:“師傅當心,弟子等你歸來!”
鄭賢智看著凌霜已走向殿門的背影,又瞥了眼身旁動作麻利的姑姑,心中恍然大悟——難怪鄭禮燕行事風風火火,原來是有其師必有其徒。
這師徒倆的急性子,當真是一脈相承。
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起身跟上:“前輩,等等,晚上有一事想問?”
凌霜腳步一頓,轉過身來,目光落在鄭賢智臉上,帶著幾分疑惑:“何事?”
鄭賢智定了定神,斟酌著開口:“晚輩斗膽想問,前輩所說的煞氣聚集之地,究竟在何處?也好讓晚輩心中有個準備。”
凌霜聞言沉默片刻,視線掃過一旁的鄭禮燕。
鄭禮燕立刻會意,躬身道:“師尊,弟子先出去守著。”說罷便持著令牌輕步退出殿外,殿門再次無聲合攏。
殿內只剩下兩人,凌霜這才走到鄭賢智面前,聲音壓得極低:“此事關乎汝島機密,小友需得立誓,絕不可向外界透露半分。”
鄭賢智心中一凜,見凌霜神色凝重,當即抬手按在胸口,正色道:“晚輩鄭賢智在此立誓,今日所聞之事,若有半字外傳,必遭靈力反噬,道途斷絕。”
凌霜見他立誓,眼中的戒備稍緩,這才緩緩開口:“其實那煞氣之地,並非在其他位置,而是藏在汝島的禁地深處。”
“什麼?”鄭賢智愕然抬頭,萬萬沒想到這等兇險之地竟就在眼前的島嶼之中。
他回想方才穿過花海與竹林時的景象,那般靈秀祥和的地方,竟藏著煞氣聚集的禁地?
“汝島外圍的粉霧與靈花,看似是天然屏障,實則也是為了鎮壓禁地的煞氣外洩。”
凌霜走到竹殿窗邊,望著外面濃得化不開的粉霧,“禁地之下是一處祭壇,常年煞氣翻湧,尋常修士靠近三步便會心智錯亂。”
凌霜轉過身,目光望向竹殿牆上懸掛的一幅古畫,畫中是一位身著獸紋長袍的女子,眉眼間帶著幾分異域的凌厲。
她的聲音染上幾分悠遠:“這要從汝島第一代島主說起。”
“第一代島主並非東洲大陸之人,她來自南洲大陸。”
鄭賢智心中一動,天源界六大陸的名號他早有耳聞,東洲、南洲、西洲、北洲、中洲與冥洲,其中南洲大陸最為神秘,傳聞那裡常年被瘴氣籠罩,住著與東洲修士截然不同的修行者。
“南洲大陸的巫族?”他試探著問道。
凌霜點頭:“正是。第一代島主本是巫族一小族族長,精通祭壇之術。
可她在遊歷東洲時,遭人背叛——一個她傾心相待的男子,為了奪取她的巫族秘寶,不僅重傷了她,還害死了她的族人。”
說到此處,凌霜的聲音冷了幾分:“她拼死最後來到此島,在彌留之際以自身精血和巫族秘法建立了那座祭壇。
最初的目的,是為了詛咒那個害她的男子,讓他生生世世受煞氣噬心之苦。”
鄭賢智握著衣袍的手指微微收緊,沒想到這禁地背後竟藏著如此慘烈的過往。
“可後來,汝島成了女子修士的庇護所,一代代被男子所傷的女子在此落腳。”凌霜繼續道。
“島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,每一位在汝島離世的女子,遺體都會被送入禁地之中,祭壇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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