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祖,列祖列宗在上……”他喉頭滾動,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,“聖賢無能,護不住家族,護不住傳承……”
燭光落在他眼底,映出一片猩紅的血絲,“如今盧家內憂外患,魏齊豺狼環伺,血魔窺伺在後,守是守不住了。聖賢不孝,只能暫將結金果樹交出,換族人一線生機……”
他重重叩首,額頭撞在冰涼的青磚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:“這寶物是老祖遺留的根基,聖賢今日暫借他人之手保管,絕非棄家族榮耀於不顧!
祖宗在天有靈,且看聖賢——只要能帶著族人活下去,總有一天,我會殺回涼州,奪回寶物,讓魏齊兩家血債血償,讓盧家重現榮光!”
三拜之後,他緩緩起身,轉身時眼中的脆弱已盡數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決絕。
祠堂外的夜色愈發濃重,他沒有回住處,而是徑直走向家族深處的藥園。
藥園入口處,兩名身著鎧甲的盧家修士正持刀而立,見盧聖賢走來,立刻躬身行禮:“公子。”他們眼底帶著疲憊,卻難掩警惕。
“都守好了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盧聖賢沉聲吩咐,聲音裡聽不出情緒。
“是!”兩人齊聲應道,目光警惕地掃向四周。
盧聖賢推開沉重的木門,藥園內的景象映入眼簾。往日里鬱鬱蔥蔥的靈田此刻已大半空置,那些年份稍淺的靈草、靈木早已被族人小心收起,只留下中央那片最核心的區域。
而在區域正中,一株丈許高的果樹靜靜佇立,樹幹如鎏金澆築,葉片泛著淡淡的金光,枝頭掛著一枚形似元寶的金色果實,正是盧家至寶——結金果樹。
果實尚未完全成熟,卻已散發著濃郁的靈氣,連空氣都帶著一絲甘甜的暖意。
盧聖賢走到樹下,伸出手輕輕撫過冰涼的樹幹,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,彷彿能感受到果樹中流淌的生機。
這是第一代老祖當年親手栽種的靈根,護了盧家千年安穩,也是如今所有禍事的根源。
魏齊兩家覬覦它,血魔堂窺伺它,連素無往來的鄭賢智,也是為它而來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盧聖賢低聲道,像是在對果樹說話,又像是在對自己說,“今日暫借你換族人活命,他日我若不死,必以精血溫養,護你重歸故土。”
他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突然聽到“盧小子,你這時候過來這裡幹什麼?”
盧聖賢緩緩轉過身,目光平靜地迎上大長老銳利的視線:“大長老深夜前來,是擔心晚輩對結金果樹不利?”
大長老拄著柺杖走到他面前,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他:“盧小子,你我都清楚這棵樹對盧家意味著什麼。
如今家族危難之際,任何異動都可能引火燒身。你深夜獨自來到這裡,到底想做什麼?”
“晚輩只是想看看它。”盧聖賢緩緩道,“畢竟它陪了盧家千年,或許……這是最後一次了。”
大長老臉色微變: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難道你真要將它交給外人?”
“不然呢?”盧聖賢反問,“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盧家覆滅,讓這棵樹落入魏齊兩家之手?”
大長老沉默片刻,嘆了口氣:“我知道你心裡著急,但結金果樹是家族的根基,一旦交出,盧家就真的完了。”
“完了?”盧聖賢苦笑,“難道現在盧家還沒完嗎?大長老,你醒醒吧!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。”
大長老柺杖重重頓在地上,青磚裂開一道細紋:“死守怎麼會完?你以為老夫看不出局勢嗎?
血魔堂那群魔頭在暗處磨爪,他們盯著的可不止盧家!一旦魔修忍不住對涼州城動手,魏齊兩家首當其衝,必定死傷慘重!”
他渾濁的眼睛陡然亮起來,語氣帶著幾分激動:“咱們盧家有四階‘玄龜守靈陣’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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