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渾身一震，猛地回過神，額角瞬間滲出冷汗。
他下意識看向周圍，殿內的香客們雙目緊閉，臉上帶著呆滯的笑意，眼神迷離得像是失了魂，連誦經的節奏都慢了半拍，顯然早已被經文引導，迷失在了虛假的平靜裡。
“這經文有問題！”他暗自傳音，體內金丹微微轉動，才徹底壓下那股昏沉感，“剛才我差點就跟著他們一起失神了，這經文會讓人迷失！”
翠?的聲音帶著冷意：“是空明和尚搞的鬼。這經文裡摻了信仰之力的引導，凡人意志力薄弱，很容易被同化，連你都差點中招。
以後別再輕易參與這種誦經，小心神魂被他們潛移默化地影響，到時候連自己是誰都忘了。”
鄭賢智點點頭，悄悄起身，儘量不發出聲響地退出大殿。
剛走到殿外，就見之前澆灌菩提樹的中年僧人正站在臺階下，目光似有似無地朝著大殿方向掃來，見他出來，還溫和地笑了笑：“施主誦經結束了？看施主神色平和，想必是有所感悟。”
鄭賢智心中一凜，面上卻也扯出個笑：“只是覺得經文悅耳，聽著心裡舒服些。”
不等僧人再開口，便藉著“四處看看”的由頭，轉身快步離開，只留下那僧人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鄭賢智沿著迴廊快步走回西廂房，推門的手還帶著一絲未散的輕顫。
關上門的瞬間，他立刻屏氣凝神傳音：“翠?，方才大殿裡的經文到底是什麼來頭？我竟差點被它勾走心神。”
翠?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，回應道：“我也說不清具體名目，只在你神魂快要鬆懈時，感知到一股隱晦的牽引之力。
那股力量裹在經文裡，像溫水煮蛙似的，一點點消融你的警惕心。若不是我與你之間有聯絡，恐怕你現在還陷在裡面。”
鄭賢智後背貼在門板上，想起方才殿內香客呆滯的神情，心有餘悸地攥緊了拳頭：“還好有你。要是我真被那經文困住，恐怕真招了和尚的道。”
他走到木桌前坐下，指尖摩挲著杯沿，“這清泉古寺處處是陷阱，連一句誦經都藏著門道，空明和尚到底想靠信仰之力做什麼？”
“現在還說不清。”翠?的聲音頓了頓，“但可以肯定，他們收集的信仰之力絕不止用來穩固心神、佈下防禦這麼簡單。
你沒發現，空明和尚周身的信仰之力已經快凝成實質了嗎？這絕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，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圖謀。”
鄭賢智點點頭，目光落在窗外漸漸沉下的暮色上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：“白天人多眼雜，很多地方不方便查探。
等夜裡寺廟靜下來，我再悄悄出去一趟，把整個寺廟的佈局摸清楚，尤其是靜修院和空明和尚那間偏殿。”
“夜裡行動要更小心。”翠?提醒道，“這些僧人常年受信仰之力滋養，感知比普通修士敏銳得多，說不定還有專門的禁制盯著暗處。
你儘量收斂氣息，別用靈力探查，只用肉眼觀察就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鄭賢智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急切，“現在先養精蓄銳，等入夜再行動。”
他起身走到床邊坐下，輕輕敲著膝蓋，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白天在寺廟裡看到的景象。
跪拜的香客、引導的僧人、空明和尚意味不明的笑，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詭異，讓他越發覺得這個任務，會比想象中更兇險。
……
夜色漸濃，寺廟裡的誦經聲早已停歇，連香客的低語都消失無蹤，只剩晚風掠過樹葉的輕響。
鄭賢智坐在床沿，手按在門板上，正準備起身出門，卻忽然皺緊了眉頭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滯澀感順著地面漫上來，像是空氣裡摻了細密的沙，堵住了周身靈力的流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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