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翠?,你感覺到了嗎?”他急忙傳音,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驚訝,“這寺廟裡根本不是什麼信仰之力的清寧,夜裡全是魔氣!”
翠?的聲音也多了幾分凝重:“我剛也察覺到了,這魔氣藏得極深,白天被信仰之力和香火氣裹著,根本看不出來。
空明和尚用信仰之力做掩飾,恐怕就是為了掩蓋這些魔氣!”
白天那些虔誠的香客、平和的僧人,還有空明和尚周身的金光,原來全是假象。這清泉古寺哪裡是什麼修行之地,分明是個藏著魔氣的巢穴!
他定了定神,輕輕推開一條門縫,藉著月光往院外看。迴廊上沒有燈籠,只有幾棵老樹枝椏的影子斜斜映在地上,連巡邏的僧人都不見蹤影,整個寺廟靜得反常。
“這安靜太刻意了。”他壓低聲音,緩緩推開門,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,“白天那麼多僧人,夜裡竟連個值守的都沒有。”
他貼著牆根往前走,目光掃過兩側的廂房,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,聽不到半點動靜。
空氣中的魔氣越來越濃,尤其是往靜修院和空明和尚那間偏殿的方向走,那股陰冷的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,刺得他靈體都微微發疼。
走到偏殿附近,他特意放慢腳步,躲在一棵老槐樹後,探頭往殿門的方向看。
殿門緊閉,窗紙上沒有半點光亮,可隔著十幾步遠,他都能感覺到從殿內溢位來的濃郁魔氣——比白天空明和尚周身的信仰之力還要強盛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殿裡盤踞著。
“裡面到底是什麼?”他暗自咬牙,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法器上,卻沒敢再往前挪一步。
空明和尚白天展露的實力本就深不可測,夜裡被魔氣加持,恐怕只會更強。
他現在連對方的底都摸不清,貿然靠近,一旦打草驚蛇,別說查萬佛鐘的下落,能不能活著離開都難說。
“先退回去。”翠?的聲音適時傳來,“這魔氣太詭異,空明和尚說不定在殿裡設了陷阱,就等有人送上門。你現在進去,就是自投羅網。”
鄭賢智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好奇,緩緩往後退。他一邊退,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,直到退到迴廊拐角,確認沒有被人察覺,才轉身快步往西廂房走。
回到屋內,他立刻關上門,靠在門板上喘了口氣,額角的冷汗又冒了出來。
白天的信仰之力,完全是為了掩蓋身體上的魔氣,空明和尚的三個月的時限,恐怕是控制更多人,如果沒有猜錯之前接任務沒有成功的人,如果沒有入魔,那也死無全屍了。
鄭賢智越想越心驚——若空明和尚真在用信仰之力掩蓋魔氣,那三個月的時限哪裡是讓他修行,分明是在等他放鬆警惕,或是被魔氣、經文慢慢侵蝕,最終落得和之前失敗的殺手一樣的下場。
“不行,這地方待不得,我現在就得走!”他猛地直起身,伸手就要去推門板,語氣裡滿是急切。
留在這裡多一秒,就多一分被魔化或滅口的風險,什麼萬佛鐘、山河鍾碎片,此刻都比不上保住性命重要。
“等等!”翠?的聲音立刻攔住他,“現在不能走!夜裡魔氣瀰漫,寺廟雖靜,卻說不定藏著暗哨,你一齣門,身上沒了白天信仰之力的遮掩,靈體對魔氣的感應會格外明顯,很容易被空明和尚察覺。”
鄭賢智的動作頓住,卻也瞬間反應過來——夜裡的寺廟看似無人值守,可連巡邏僧人都沒有,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。
空明和尚能佈下用信仰之力掩蓋魔氣的局,必然也在暗處設了監視的手段,就等著有人自亂陣腳。
“只能等白天。白天香客多,信仰之力濃,你離開也沒什麼,也能打亂他們的監視。到時候你藉口說有俗事處理,順理成章地離開,才不會引起懷疑。現在硬闖,就是自投羅網。”
鄭賢智深吸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走到床邊坐下,卻怎麼也無法放鬆,他幾乎沒閤眼。
窗外的月光從明亮到黯淡,直到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,他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隨著天光大亮,寺廟裡漸漸有了動靜——香客的腳步聲、僧人的晨鐘聲、遠處傳來的誦經聲,一點點驅散了夜裡的陰冷。
鄭賢智走到窗邊,推開一條縫往外看,只見庭院裡的僧人已經開始打掃,香客也陸續走進山門,空氣中的信仰之力重新瀰漫開來,昨夜那令人心悸的魔氣,竟消失得無影無蹤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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