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貴平沒回答,只是緩步上前,短刃在燈籠光下泛著冷光。
就在刀刃即將落下時,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怒喝:“大膽狂徒!竟敢在我涼亭郡撒野!”
一道紫府四層的靈力如疾風般撞入院內,直逼鄭貴平後心。
鄭貴平眼神一凜,側身避開,同時反手將短刃擲出,刀刃擦著來人的肩膀飛過,釘在院牆上,震得燈籠搖晃不已。
雨幕中,安宏的身影顯現,他看著院內橫七豎八的屍體,臉色鐵青,目光死死盯著鄭貴平:“是你!這些日子接連滅殺我安家據點的,就是你!”
鄭貴平緩緩拔出牆上的短刃,雨水順著刀刃滴落,他抬起頭,帽簷下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:“是又如何?”
這一聲回應,如同點燃了安宏的怒火,他周身靈力暴漲,雙手結印:“我安家與你不死不休!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,為我族人報仇!”
安宏周身紫府四層的靈力化作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浪,雙手結印間,數道鋒利的風刃朝著鄭貴平劈去,每一道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。
他深知對方修為比自己高,一齣手便是壓箱底的殺招,想借著怒火搶佔先機。
可鄭貴平只是嗤笑一聲,腳步在雨水中輕輕一點,身形便如鬼魅般避開所有風刃,語氣裡滿是不屑:“就這點能耐?也敢說要我碎屍萬段?”
他握著短刃的手驟然發力,紫府六層的靈力順著刀刃蔓延,劃出一道寒光直逼安宏面門。
安宏瞳孔驟縮,慌忙抬臂抵擋,只聽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他手臂上的護腕瞬間被劈出一道裂痕,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,虎口發麻。
接下來的打鬥,完全成了鄭貴平單方面的壓制。他的身影在雨幕中穿梭,每一次出刀都精準落在安宏的破綻處,短刃上的靈力如同附骨之疽,不斷侵蝕著安宏的防禦。
安宏漸漸被逼得節節敗退,身上已經添了數道傷口,雨水混著鮮血順著衣襬往下淌,臉上的怒火也被恐懼取代。
“不可能!你不過紫府六層,怎麼會這麼強!”安宏嘶吼著,眼看就要被短刃刺穿胸膛,他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猛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黃色靈符,靈力瘋狂注入其中:“給我去死!”
靈符驟然炸開,滔天火焰瞬間吞沒了半個院落,灼熱的氣浪將雨水蒸發成白霧,連地面的青石板都被燒得開裂。
鄭貴平臉色一變,來不及躲閃,只能將靈力凝聚在身前形成護盾,同時往後急退。
可爆炎符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,護盾只支撐了片刻便轟然破碎,火焰餘波狠狠撞在他胸口。
鄭貴平悶哼一聲,一口鮮血噴出,濺在雨水中,身形也踉蹌著後退了數步,臉色瞬間蒼白。
“哈哈哈!你不是很厲害嗎?”安宏見狀,捂著傷口狂笑起來,“就算你修為比我高,還不是被我重傷!今天你插翅難飛!”
他剛想上前補刀,卻沒注意到鄭貴平眼中閃過的冷光。
鄭貴平強忍著胸口的劇痛,扣住一枚早已準備好的淬毒短針,趁著安宏得意忘形的瞬間,猛地將短針擲出!
短針帶著破空聲,精準刺入安宏的咽喉。安宏的笑聲戛然而止,他捂著脖子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身體緩緩倒在雨水中,徹底沒了氣息。
鄭貴平看著他的屍體,踉蹌著扶著牆站起身,又咳出一口血,低聲罵道:“該死,還是大意了,沒想到這廢物居然有四階靈符。”
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,爆炎符的動靜必然會引來其他安家修士。
當下不再耽擱,強提靈力,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,只留下滿院狼藉和尚未散去的硝煙味。
鄭貴平的身影剛消失在街角,爆炎符殘留的灼熱氣浪還未完全散去,涼亭郡的修士們便循著動靜圍了過來。
最先趕到的是兩名散修,他們本在附近客棧歇腳,被火光驚醒後,以為是安家內部起了衝突,想湊過來看看能否撿些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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