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你早就瞧出那老狐狸不對勁了?”山河鍾懸在半空,器靈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,“方才在議事殿,他那眼神都快黏在你那些靈物上了,你還答應留下來,就不怕羊入虎口?”
鄭賢智走到石床邊坐下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心裡默默回道:“前輩放心,我豈會看不出他的心思?從他說起熊妖襲擾時語焉不詳,我便知道這洞族藏著秘密。”
他眼底閃過一絲寒芒: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他若是老老實實籌備靈藥與木靈樹心,那便皆大歡喜;可他若敢打別的主意……正好,兩位前輩正好缺血食了。”
鄭賢智不再多言,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三階通體翠綠、隱隱透著木靈氣的樹心,雖等級不高,卻也足夠他修煉所用。
他盤膝坐在石床上,將木靈樹心置於掌心,閉上雙眼,運轉起功法。溫潤的木靈氣順著掌心湧入四肢百骸,與他體內的靈力之力交融……
鄭賢智的身影剛消失在甬道盡頭,洞族族長臉上的和煦笑容便瞬間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。
他袍袖一甩,轉身便朝著洞窟最深處快步走去。他很快走到一堵石門前,石門厚重,刻著血色的符文,甫一推開,便有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。
洞窟中央,赫然立著一座丈許見方的血池,池水中翻湧著粘稠的暗紅液體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邪氣息。
白日里在城頭受傷的十二位金丹修士,此刻正盤膝泡在血池之中,臉色蒼白,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,周身的靈力卻帶著幾分暴戾的波動。
血池周圍,橫七豎八地堆放著數十具妖獸屍體,皮毛尚在,鮮血卻已被抽乾,其中赫然有三隻四階熊妖的屍身。
見到族長進來,血池中的一位金丹修士猛地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,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:“族長,那外來者是什麼來頭?”
族長走到血池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:“放心,他不是衝著我們來的。不過是個外來的散修,來南域尋些靈藥,修煉的功法需要不少四階藥材,還拿出了靈物想要兌換。”
“靈物?”
這話一齣,血池中的十二位金丹修士皆是眼前一亮,方才還帶著幾分萎靡的神色,瞬間被貪婪取代:“他拿出了什麼靈物?需要兌換靈藥?”
族長眼中閃過一抹熾熱,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:“我親眼所見,三件五階靈物,十幾件四階靈物,件件都是上品。那小子出手闊綽,儲物袋裡指不定還藏著多少好東西。”
“三件五階!”
“十幾件四階!”
十二位金丹修士倒吸一口位金丹修士倒吸一口涼氣,隨即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,一個個死死盯著族長。
其中一個麵皮黝黑的金丹修士往前湊了湊,聲音裡帶著急切追問:“族長,那小子要兌換什麼靈藥?竟能拿出這麼多好東西?”
族長瞥了他一眼,緩緩吐出幾個字:“百種四階靈藥,還有族裡所有的木靈樹心,不論品階。”
“什麼?”另一個瘦高修士失聲驚呼,隨即搓著手冷笑,“族長,咱們還要跟他費那功夫兌換?直接動手搶了,豈不是省了諸多麻煩?”
最先開口的黑麵修士也跟著附和,眼中兇光畢露:“沒錯!那小子看著不過金丹七層,咱們十三人聯手,碾死他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!靈物靈藥,到時候全都是我們的!”
族長聞言,臉色驟然一沉,袍袖猛地一揮,一股金丹巔峰的威壓席捲開來,壓得血池中的眾人皆是一窒。
“蠢貨!”他低喝一聲,語氣冰寒,“搶?怎麼搶?那小子能拿出這麼多高階靈物,豈能沒有幾分底牌?真把他逼急了,隨手毀了那件能助我突破元嬰的五階萬年雪蓮,你們擔待得起嗎?”
這話一齣,血池中的眾人瞬間噤聲,臉上的貪婪褪去幾分,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。
黑麵修士訕訕一笑,連忙拱手道:“族長英明!是屬下考慮不周了。”
“哼。”族長冷哼一聲,目光掃過眾人,聲音帶著一絲陰狠,“我的意思是,先假意應下他的兌換,把那件五階萬年雪蓮換到手裡攥實了。
屆時沒了顧忌,再找個由頭動手,不僅能吞了他剩下的靈物,連他這個人,都能扔進血池裡,給我們滋補修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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