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鍾老者神色黯淡,緩緩搖頭,字字沉重:“早已分崩離析,不復當年模樣。
各大宗門割據一方,地界紛爭不斷,魔界各族又時時刻刻覬覦兩界通道,暗中滲透蠶食邊界,無數修士流離失所,再無往日的祥和光景。”
趙軒聞言沒有太過意外,只是輕輕閉上雙眼,一聲悠長嘆息飄散在星海之間:“我早該猜到會是這般結局。
當年我以身獻祭加固封印,斬斷長生殿傳承,世間失去制衡各勢力的力量,衰敗崩壞,本就是註定的結局。”
山河鍾老者輕輕頷首,語氣滿是無可奈何:“主人,您以自身神魂為根基鎖死兩界裂隙,硬生生為天源界眾生爭來了十萬年安穩喘息之機,這份恩德早已足夠。
至於後續興衰禍福,凡俗與諸宗的心性執念難改,終究只能聽天由命。”
趙軒緩緩睜開雙眼,心緒悠遠綿長:“困守兩界夾縫十萬年,想來上界當年那場席捲諸天的恩怨仇殺,也該塵埃落定、平息大半了。
如此一來,隔絕飛昇之路,便有重建的契機。”
趙軒順著山河鐘的視線看向一旁的鄭賢智,蒼老手指輕輕一點鄭賢智,沉聲開口:“只是這件大事,能不能成,終究要看這孩子自身的造化。”
趙軒的目光盡數落在鄭賢智身上,溫和之中裹挾著跨越十萬年的厚重期許,緩緩開口:“看來,你便是當年長生殿推演天道卦象,預言之中應運而生的那個人。”
鄭賢智心頭一震,下意識上前半步,眼中滿是疑惑,拱手追問:“趙軒前輩,何為預言之中的人?晚輩從未聽過此事,還請前輩解惑。”
“所謂預言之人,便是能夠重新搭建通道,將天源界與上界仙界再度連通的天命之人。”
趙軒輕聲解釋,周身流轉的星輝殘魂輕輕晃動,“十萬年前,我長生殿有一位神算,算到十萬年後天源界才會有一線生機,因此我才強力封印兩界,堅持十萬年。”
鄭賢智心中燃起一絲希望,誠懇說道:“前輩修為通天,又是當年佈下封印的長生殿主,有您在此相助,晚輩相信,重建通往仙界的通道定然水到渠成,不會有太多阻礙。”
趙軒聞言低低一笑,笑意裡藏著化不開的悲涼與遺憾,周身星光都黯淡了幾分:“可惜啊孩子,你看錯了。
十萬年前那場大戰我早已身死道消,如今留存於此的,不過是一絲依託封印星海而生的殘魂,見到你之後我就會消散,根本無力出手相助。”
鄭賢智心中萬千疑問堵在喉頭,正要追問,趙軒卻輕輕抬手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不必再追問,我留存世間的時間已經不多了。”
十萬年困守此處,我強撐一縷殘魂不散,唯一的目的,便是將此物交付於你。”
一枚通體泛著淡金色的玉鑰劃破星海虛空,穩穩朝著鄭賢智飄飛而來。
鄭賢智連忙抬手接住,他託著玉鑰,滿眼疑惑開口:“前輩,這枚鑰匙究竟是什麼物件?”
“此乃長生秘境的鑰匙。”趙軒目光緊緊落在玉鑰之上,藏著一絲寄託。
“天源界的未來,就藏在秘境之內。”
鄭賢智心頭一振,急切追問:“長生秘境內究竟藏了何等東西?此前我數次詢問山河前輩,他都含糊其辭,不肯細說分毫。”
趙軒輕輕搖了搖頭,身形的星光虛影愈發透明:“天機不可提前洩露,你親自踏入秘境,自然一切瞭然。”
“我說再多,反倒會擾亂你自身道心,徒增桎梏。”
這番模稜兩可的答覆讓鄭賢智心底愈發茫然,他蹙起眉頭,望著趙軒飄忽的殘魂,道出心底最深的不安。
“前輩,一路走來,從被困魔界囚圈,到機緣撞見山河鍾,再到今日與您相見,所有事情環環相扣,好似每一步都早已寫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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