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答案,無人能直接告知於你。想要尋到這幕後根源,解開所有輪迴宿命的謎底,只能依靠你自己,一路求證,方能窺得真相。”
一旁的山河鍾老者輕嘆一聲,望著即將消散的主人,眼底滿是酸澀,卻並未插話打斷,只靜靜相伴。
趙軒看向二人,最後囑託:“魔界不會就此罷休,兩界封印已然鬆動,你帶著鑰匙先返回天源界。”
“你需開啟長生秘境,待到實力足夠,再著手重建飛昇通道,抵禦魔族入侵。”
趙軒身軀化作漫天細碎星輝,整片星海之中,再無那道中年修士的身影,只餘下無邊靜謐流轉的星辰。
鄭賢智望著漫天消散殆盡的星輝,半晌沉默無言,轉頭看向身側山河鍾所化的老者,輕聲發問:“趙軒前輩,就這麼徹底消散了嗎?”
山河鍾老者長長喟嘆一聲,蒼老的眉眼間滿是悲涼:“沒錯,他是真正地身死道消了。”
他本就是依託這片封印星海留存的一縷殘魂,執念散盡、託付完長生鑰匙,再無支撐自身的力量,自然歸於虛無。”
鄭賢智心中五味雜陳,望著空曠寂靜的星海,緩緩開口:“十萬年以身鎖兩界,獨自鎮守封印等待天命之人,為整片天源界眾生扛下浩劫,像前輩這般人物,也算死得其所,萬古留名。”
山河鍾緩緩頷首,語氣裡藏著無盡惋惜:“殿主是我此生見過天賦最為頂尖的修士,年少便勘破長生大道,陣道、修為雙絕。”
倘若當年諸天無大戰、生逢盛世,不出千年,他必然能衝破桎梏,踏足仙界,成為受人敬仰的真仙,只可惜生不逢時,落得這般結局。”
“趙前輩的格局與心性,本就絕非尋常修士可比。”鄭賢智低聲感慨。
“過往追憶暫且擱置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山河鍾器靈收斂心緒,抬眼望向星海四周。
“泰坦那群魔族陣法師絕不會善罷甘休,他們肯定會再次集合陣法師,用不了多久,他們便能循著氣息闖入這片核心星海,我們必須儘快動身離開,返回天源界。”
鄭賢智聽到此話,立馬開口追問:“山河前輩,此地是您留存的最後一片碎片,可一路走來,我卻從未看見屬於您的碎片本體,這是為何?”
山河鍾老者淡淡一笑,抬手虛虛一劃:“你如今立足的這片星海,便是我最後一塊神魂碎片所化。”
鄭賢智瞳孔微微一縮,滿臉錯愕:“您說……整片封印核心的星空,全是您的碎片?”
“沒錯。”山河鐘點頭確認,“當年殿主獻祭自身加固兩界封印之時,將我和翠榮化作這片封印根基。”
鄭賢智目光環視四周無邊星海,心底瞭然,輕聲嘆道:“如此說來,您這最後一枚碎片,我們根本無法帶走。”
山河鍾老者面色凝重,連連點頭:“現在還不行,我這一縷神魂碎片是支撐兩界封印的根基,一旦抽離取走,整片封印會在瞬息之間徹底崩塌。”
魔界億萬魔族會毫無阻攔湧入天源界,到時候生靈塗炭,萬劫不復。眼下無暇多想,先離開此地再說。”
山河鍾老者身形化作一縷淡金流光,徑直縮回鄭賢智體內沉寂。
與此同時,星海深處憑空勾勒出一道銀白色流光交織的通道,和方才闖入這片封印核心的光門模樣如出一轍,正是通往天源界的出路。
鄭賢智再不遲疑,抬步徑直踏入通道之中。
剛跨出光門,狂暴洶湧的空間風暴瞬間席捲周身,呼嘯之聲震耳欲聾。
可這股亂流和魔界裂隙那純粹毀滅性的風暴截然不同,風中裹挾著絲絲縷縷溫潤醇厚的靈氣。
鄭賢智心中一振,心頭泛起真切的欣喜。
他清楚知曉,這片裹挾靈氣的空間亂流,便是分隔封印與天源界的過渡地帶,穿過這片風暴,便能真正踏回闊別許久的天源大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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