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散盡,撕裂空間的狂暴力道緩緩平息,兩道身影雙雙落在白玉鋪就的寬闊殿心。
鄭賢智腳下穩如磐石,跨域傳送的空間震盪半點沒能撼動他分毫。
一旁的鄭賢文卻身形一晃,一手扶住身側鎏金立柱,額角滲出一層薄汗,眼底滿是天旋地轉的眩暈。
鄭賢智見狀立刻上前,抬手渡出一縷溫潤木靈靈力送入兄長經脈,低聲關切詢問:“大哥,你沒事吧?”
跨域長距傳送的空間亂流衝擊力極強,你若是不適便先靠立柱調息片刻。”
鄭賢文深吸幾口氣,勉強壓下喉間翻騰的不適感,擺了擺手緩聲道:“無妨,只是沒有經歷過遠距離空間穿梭,稍作歇息便能恢復。”
二人交談間,殿側廊道緩步走出一名身著鎏金錦紋道袍的元嬰修士,正是金玉宮負責接引外來修士的執事。
他遠遠便看清二人身影,快步上前拱手行禮,態度恭謹有禮:“二位道友遠道而來,在下金玉宮接引執事金塵。”
歡迎抵達西域金玉宮,不知二位此番遠赴西域,有何貴幹?”
鄭賢智直入正題,沒有多餘寒暄:“我二人急需一處靈氣充沛、隔絕外界打擾的閉關之地,不知貴宮可有合適場所?”
金塵聞言微微一笑,從容答道:“道友若是要閉關修行,我金玉宮後山專設供給化神修士靜修的六階靈殿,地底連通萬載金靈主脈,隔音鎖神禁制齊全,尋常修士根本無法驚擾殿內之人。”
山河前輩的聲音悄然在鄭賢智識海中響起:“小子,你體內魔性躁動未平,融合鍾碎片時極易外洩煞氣,最好尋一處人跡罕至之地,這靈殿往來皆是高階修士,恐生出變數。”
鄭賢智立馬明白山河前輩的意思,語氣乾脆對鄭賢文道:“不必,大哥,我們即刻離開此地。”
金塵連忙拱手行禮:“二位道友若是後續需要靈殿、丹藥,隨時折返金玉宮,在下隨時等候。”
鄭賢智未再多言,拉著鄭賢文縱身騰空,兩道靈光衝出金玉宮高聳的鎏金殿頂,直衝入西域漫天黃沙長空。
山河鍾渾厚聲響再度響徹識海:“向東而行,百里之外草木靈機充盈,那片地界最適合融合鍾片,鎮壓你體內躁動魔性。”
“明白。”鄭賢智輕點下頭,催動靈力裹住身旁鄭賢文,二人化作兩道青金色流光,徑直朝著東方大漠疾馳而去。
剛飛出金玉宮勢力範圍,一望無際的滾燙黃沙便鋪展在眼底,熱風裹挾砂礫拍打在護體靈光之上,視野之內全無半分綠意,只有起伏無盡的沙丘。
鄭賢智眉峰微蹙,低聲發問:“山河前輩,西域為何遍地荒漠,靈氣稀薄至此?”
“天地疆域各有造化,西域地脈金氣過盛,金克木,草木難以紮根存活,故而千里黃沙。
無需多問,一路向東便可尋得靈地。”山河鍾緩緩解釋。
鄭賢智壓下心中疑惑,帶著鄭賢文持續向東飛馳。
百里路途盡數穿行在滾燙沙海之中,風沙愈發狂暴,天地間只有昏黃一色。
又疾馳數十里,周遭景象方才緩緩轉變,枯黃沙地慢慢生出淺綠細草,熱風漸緩,溫潤水汽順著東風撲面而來。
再往前數里,一片藏於大漠深處的巨大綠洲赫然撞入眼簾。
參天古木層層疊疊,枝繁葉茂,濃郁草木靈氣沖天而起,隔絕了外界燥熱風沙,林間溪流潺潺,遍地靈花盛放。
綠洲正中央嵌著一汪千里澄澈大湖,湖面水光瀲灩,濃郁水木二氣交融纏繞。
鄭賢智眼中一亮,帶著鄭賢文徑直朝著湖泊中心飛掠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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