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壓下心底翻湧的魔性戾氣,對著湖面女子客氣說道:“前輩,我二人初至西域,誤入此地純屬無意冒犯。
我二人並無覬覦這片綠洲湖泊的心思,還請前輩高抬貴手,撤去陣紋放我二人離去,我即刻掉頭遠走,再不踏足此地半步。”
女子聞言,清冷的眉眼驟然扭曲,仰頭髮出一陣癲狂刺耳的笑聲,湖水隨她的笑聲掀起層層巨浪。
“放你離開?可笑!踏入我萬水歸源陣的外人,千百年來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這片綠洲!
我乃是西域第一陣法師,今日我給你一線生機,若是憑自身本事破開我的陣法牢籠,我便解陣放你們走。”
鄭賢智眉頭緊擰,體內尚未平復的躁動魔性又隱隱升騰,耐著性子規勸:“道友修為已達半合體,乃是一方頂尖強者,何苦這般咄咄逼人?”
“咄咄逼人?闖入我私地者,皆是死人!既然破不開陣法,那就通通留在這裡化作湖底養料!”
女子眼中殺意暴漲,單手託舉腰間碧藍陣盤,飛速掐動繁複陣訣。
整片湖面瞬間沸騰翻湧,萬千丈水刃自四面八方的陣紋縫隙中激射而出,第一波狂暴水刃洪流直奔鄭賢智面門殺來。
鄭賢智不敢怠慢,頭頂山河鍾金光驟然大放,厚重鐘體擋在身前,嗡鳴一聲硬扛下漫天水刃衝擊,細碎水花炸得漫天紛飛。
可陣內陣紋變幻無窮,一道隱匿在水浪後的暗藍色水蛟虛影驟然繞道側後方,獠牙泛著寒芒,直撲毫無防備的鄭賢文!
“大哥小心!”鄭賢智心頭一緊,生怕兄長受傷,心神一動催動玄陰珠靈光。
“大哥放鬆心神,我先將你收入靈器之內暫避兇險!”
淡白色冰霧瞬間裹住鄭賢文,轉瞬便將他收入玄陰珠的獨立空間,半空只剩鄭賢智一人直面整座殺陣。
湖面上的女子見鄭賢文憑空消失,一雙美眸驟然發亮,癲狂大笑出聲。
“有意思,竟持有儲物護身靈器!等我斬殺了你,這件寶物便歸我所有,還有你頭頂那口金光古鐘,一看便是頂尖寶物!”
鄭賢智眼底冷光徹骨,心底魔性被對方貪狠殺意刺激得蠢蠢欲動,緊握歸林劍,靈力盡數傾瀉劍身:“想要我的靈寶,先過我這一關再說!”
他不再留手,將靈力盡數渡入歸林劍中,青碧劍光直衝雲霄,萬千古樹靈根虛影纏繞劍刃,凝聚成一道橫跨數十丈的參天木劍罡。
整片萬水歸源陣的淡青色水紋牢籠將他死死圍困,無數水龍、水刃、水牢不斷從陣紋中滋生,層層疊疊封鎖他所有退路。
鄭賢智一聲低喝,雙臂全力揮動歸林劍,參天木劍罡轟然向前劈斬!
木克水,渾厚純粹的木靈劍光撞上交織綿密的水紋陣壁,只聽一連串細密刺耳的碎裂聲響接連炸開。
原本以整片湖泊為根基的六階大陣,無數水紋陣紋寸寸崩裂,漫天湖水靈光四散潰散。
轟隆一聲巨響,籠罩整片湖面的巨大陣籠從中裂開一道無邊巨大的缺口,內外空氣劇烈對流,狂風席捲整片綠洲。
女子託著陣盤的手臂猛地一震,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鄭賢智手中的歸林劍,滿臉驚駭。
女子望著碎裂的水紋陣壁,非但沒有半分懼色,反而仰頭癲狂大笑,聲音尖利刺耳,迴盪整片綠洲湖面。
“寶物、靈寶、古鐘,全都是我的!通通歸我!”
她猛地掐動手中碧藍陣盤,周身湖水靈光盡數匯入兩側密林,林間萬千古木枝幹齊齊震顫。
青綠紋路順著樹幹蔓延地面,一座範圍覆蓋整片樹林的巨型木殺陣驟然成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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