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低頭看向青色玉牌,輕聲問道:“山河鍾前輩,這玉牌到底是什麼東西?”
山河鐘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:“氣息微弱隱晦,我也一時看不穿來歷。”
“既然不知道用途,乾脆丟了算了,免得惹上麻煩。”鄭賢智皺眉說道。
“不可。”山河鍾立刻阻止,“那老魔早已看穿你是人族,卻沒有揭穿,反倒主動賜下此物,絕非隨手賞賜,必然有用意。
先收好,日後或許能派上用場。”
鄭賢智思索片刻,緩緩點頭,將玉牌貼身收好,壓下心底的顧慮,繼續低頭打理魔田。
接下來的一下午,他收斂心神,安穩幹活,再不多想其他。
直至夜幕徹底降臨,豐蔬園的雜役們陸續散去,院內歸於沉寂。
鄭賢智確認四周無人,悄無聲息離開豐蔬園,一路避開巡邏的魔兵,再次折返城西那處藏著枯井密道的偏僻院落。
夜色幽深,他輕車熟路翻過院牆,來到那口枯井旁,縱身躍入井底。
先前第一次潛入此處,他一心急於順著暗河深入,只想儘快找到通往內城的出口,只粗略掃過暗河,並未細緻探查。
今日他再次來到這裡,知道這條密道絕非單純依靠水流通行,定然藏著人為開鑿的暗門,出口必然藏在暗河銜接的隱秘之處。
他緩緩站起身,螢石微光掃過四周,目光首先落在暗河入口那處鬆動的石壁上。
石壁被他上次撥開浮土碎石後,露出一道狹長的縫隙,冰涼的河水正源源不斷從縫隙中流淌而出。
鄭賢智緩步走到縫隙旁,俯身看向幽深的暗河,河水漆黑如墨,在地下深處緩緩流動,隱約能聽見水流撞擊岩石的叮咚聲響。
鄭賢智感應異常敏銳,細微的紋路、深淺不一的凹痕,甚至岩石質地的微小差異,都被他一一捕捉。
他清楚,王族修建的密道,絕不會毫無章法,即便歷經漫長歲月,人為開鑿的稜角,依舊會與天然巖壁有著明顯區別。
沿著暗河緩緩摸索,沒過多久,他便察覺到石壁上有幾處細小的孔洞,孔洞約莫拇指粗細,幽深漆黑,朝著岩層深處延伸,絲絲縷縷的微弱氣流從孔洞中緩緩滲出。
鄭賢智心頭一動,立刻將螢石湊近,眯眼仔細檢視。孔洞邊緣規整圓滑,絕非自然形成,明顯是人為開鑿的氣孔。
可當他伸手試探,想要撬動孔洞邊緣的岩石時,卻發現每一處氣孔都被堅硬的黑色魔巖嚴嚴實實地封死,表層還塗抹了一層與巖壁融為一體的淤泥,根本無法察覺。
“原來是氣孔。”鄭賢智低聲自語,在第一處被封死的氣孔上反覆檢視,岩石堅硬無比,表層封印渾然一體,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。
他沒有氣餒,繼續順著井壁向下搜尋,很快,第二處、第三處氣孔接連被他找到,分佈在井底四周的巖壁上,高低錯落,間距均勻。
顯然是修建密道時特意開鑿,用來保證通道內空氣流通,可如今盡數被魔巖封堵,徹底斷絕了從氣孔通行的可能。
這些氣孔大小一致,開鑿規整,封堵的手法極為老練,岩石鑲嵌得嚴絲合縫,沒有一絲縫隙,顯然是後期有人刻意將其封死,阻斷了部分通行路徑。
鄭賢智眉頭微蹙,心中泛起一絲疑惑,難道這條密道早已被廢棄?還是什麼人將密道的出口盡數封堵?
他壓下心中的猜想,繼續細緻探查。螢石的微光隨著他的動作在井壁上緩緩移動,照亮一處處細微的痕跡。
他順著暗河縫隙兩側的巖壁向上摸索,又向下探尋,目光死死盯著巖壁的紋路,同時釋放出極致微弱的神念,如同細密的蛛絲,緩緩滲入岩層之中,探查岩石內部的結構。
神念不敢鋪張過大,一旦散開,極易被赤焰魔都城內的高階魔將察覺異常,暴露自己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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