識海之中,山河鐘的聲音緩緩響起:“地下暗河水系四通八達,貫穿赤焰魔都內外,肯定存在通道。”
“那暗河之中為何沒有出口?”鄭賢智追問,眼底滿是不解,“地下水系連通內城,為何唯獨這條河道無法抵達地面?”
“暗河並非天然直通內城,而是被陣法扭曲了水流走向,強行改道,在地下形成迴圈。”山河鍾解釋道。
“王族修建密道,本就極為謹慎,密道出口定然設定了多重陣法,甚至需要特殊信物開啟,尋常探查根本無法發現。”
鄭賢智一臉愁容,連忙傳音道:“若是在天源界,以山河前輩的力量,輕輕鬆鬆就能感應到密道方位,何須這般大海撈針。”
山河鐘的聲音響起:“山河鐘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。
既然密道另一端直通天王府,你若是能在天王府內部留下記號,我便能順著氣息鎖定精準方向,內外雙向對照,很快就能找出這條密道。”
“前輩所言極是!”鄭賢智心頭一振,這法子堪稱絕妙。
在外城井底盲目搜尋,始終受陣法阻隔;可一旦在內城天王府佈下印記,內外呼應,便能直接破解王族禁陣的遮蔽。
他不再繼續在井底耗損心神,順著井壁攀躍而出,悄無聲息離開了這片院落,回到豐蔬園,靜靜等待下一次送菜入城的機會。
時光一晃,兩天轉瞬即逝,又到了豐蔬園車隊送瓜果蔬菜進入內城的日子。
車隊整裝完畢,車輪滾滾駛入內城,鄭賢智依舊跟在盧老頭身側,一路沉穩隨行。
等穿過厚重的內城城門,盧老頭忽然側過頭,壓低聲音叮囑道:“魔智小子,這次咱們要去的是天王府,你可得千萬小心謹慎,萬萬不可亂看亂說話。”
鄭賢智心中一動,面上故作茫然,拱手問道:“天王府?晚輩第一次去,不知這天王府有什麼講究?”
盧老頭嘆了口氣,捋了捋粗糙的鬍鬚,語氣帶著幾分忌憚:“天王常年閉關苦修,幾乎不問世事,如今整個天王府的大小事務,全都由二夫人一手把持。”
“那這位二夫人權勢倒是不小。”鄭賢智順勢說道。
“何止是不小。”盧老頭苦笑一聲,語氣愈發謹慎,“這位二夫人心胸狹隘,最是斤斤計較,性子也刁鑽刻薄得很。
我們每次送菜過去,她都要親自帶人仔細查驗、挑挑揀揀,稍有一點不合心意,輕則訓斥管事,重則剋扣我們豐蔬園的酬勞,麻煩得很。”
鄭賢智故作訝異,挑眉道:“堂堂一位天王夫人,身份尊貴,竟還要親自挑選瓜果蔬菜?”
盧老頭被他問得笑了一聲,搖著頭感慨:“你是想不到吧,這魔界王族之中,什麼性子的人都有,越是身居高位,反倒越愛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。”
鄭賢智跟著輕笑一聲,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光。
二夫人,正是當年將那對姐弟逐出天王府的幕後之人。
盧老頭拍了拍他的胳膊,沉聲叮囑:“你待會兒進去,管住嘴,少說話、別多打量,安安穩穩交割完就走,別惹禍上身。”
“晚輩記下了。”鄭賢智點頭應下,神色沉穩,看不出半點異樣。
一路穿過內城縱橫交錯的長街,不多時,車隊便停在了天王府後門。
高大厚重的玄鐵側門兩側,立著兩名身披黑甲的魔兵門衛。
盧老走上前,熟絡地拱手笑道:“李右、李良二位兄弟,近來可好?”
左邊那名門衛李又抬眼瞥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:“託你的福,還算安穩。倒是你,又輪到你們豐蔬園送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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