尺魔帶著屍魔族一眾族人與殘存傀儡撤出魔都百里之外,駐足荒嶺,手下屍魔紛紛圍攏過來。
“長老,赤風開放祭祀,咱們當真要派人前去?兩千族人慘死之仇,就這麼算了?”
尺魔枯爪摩挲下頜上的褶皺,漆黑眼瞳望向赤焰魔都的方向,冷聲道:“血仇暫且擱置,開放祭祀疑點重重,赤風定然另有所圖。
派精銳混入祭祀,一來探查赤焰王族底牌,二來伺機暗中尋覓當年引動雷劫的真兇,若是能找到破綻,便是我屍魔族復仇之機。”
魔界全境因赤焰祭祀的邀約沸沸揚揚,四面八方大小魔族部族收拾行囊、編組隊伍,源源不斷朝著赤焰魔都趕路。
入城的異族魔修逐日增多,城內酒樓、會館接連爆滿,各類魔蔬、魔食的消耗量驟然暴漲,整座城池的食材供給陡然緊繃。
坐落於外城近郊、專供王城膳食的豐蔬園,也緊跟著進入了全天候繁忙的狀態。
正午時分,園內數十名雜役、種植僱工盡數被主管傳喚至開闊的魔田空場。
“如今全魔界各族修士源源不斷湧入赤焰魔都,王城內外大小府邸、異族駐館食材缺口暴漲,各處勢力全都緊缺魔菜鮮果。
從今日起,豐蔬園戒嚴封園,園內所有人一律不準私自離園外出,不得擅離職守。”
主管繼續吩咐:“自明日破曉開始,每日採摘成熟魔蔬,分批次押送送往王城之內,供給王族與前來赴會的各族貴客膳食,採摘、分揀、押運三班輪值,日夜不停。”
園裡一眾雜役齊齊躬身應聲:“我等知曉!”
人群散開,眾人分頭忙活,有的去往魔圃收割成熟的焰心菜、凝氣魔瓜,有的整理儲物筐籃,偌大的豐蔬園瞬間人來人往,滿園魔植魔氣繚繞,忙碌不休。
待到午後歇晌空隙,鄭賢智尋到正在打理藥圃邊角魔苗的老胡,左右環顧無人。
“胡前輩,赤焰魔族這場傳承百年的祭祀大典,到底是做什麼的?
全城乃至整個魔界都為之動盪,族長赤風更是不惜打破千年祖制對外開放,實在太過蹊蹺。”
老胡停下手中修剪魔草的木剪,抬手拂去指尖沾著的泥土,抬眼望向王城深處雲霧籠罩的方向,滿臉茫然地搖了搖頭。
“我在豐蔬園勞作數百年,聽聞過祭祀,卻從來不清楚祭祀內裡詳情。
只曉得這是赤焰王族最看重的大典,藏著族中本源火種的秘密,尋常下人連王城祭壇外圍都不準靠近。
以往祭祀閉關,王城嚴防死守,別說外族,就連咱們豐蔬園送菜之人,也只能送至內城關口,半步不能深入祭祀禁地。”
鄭賢智眉頭微挑,繼續低聲追問:“偌大赤焰魔族,典籍無數,難道關於祭祀的用途,半分文字記載都沒有?”
老胡彎腰把腳邊歪斜的魔苗扶正,隨口回道:“確無半分外流記載。聖火祭祀是王族世代口傳的絕密,只在歷代赤焰族長與核心嫡系之間傳承,普通魔族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相關訊息。
從前但凡有人私下打探祭祀內情,輕則驅逐出城,重則直接關押問罪。”
鄭賢智眸光沉了幾分,順勢反問:“既然守得這般嚴實,赤風族長何以突然破除祖規,對全魔界開放大典?不合常理。”
“我一個種菜的雜役,哪裡能揣摩王族大人物的心思。”老胡擺了擺手,不願再多深究隱秘,拿起一旁竹編菜筐。
“咱們本分做工便是,想太多徒增煩惱。眼下各族賓客扎堆入城,各王府及外來部族駐地對魔蔬鮮果的需求一日高過一日。
豐蔬園加量配送,咱們跟著多出力氣,月底結算便能多拿不少魔石,這才是實打實的好處。”
遠處傳來主管的呼喊,催促二人抓緊採收傍晚批次的焰心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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