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,微微頓了下:“百年前,我和李師兄確實殺過一隻幻魔,我們遇到這隻幻魔之時,它其實有主,但這個主人,卻不是那隻幻魔的第一任使主,而是不知第幾任。”
路銘心聽到這裡,就問:“它的前幾任主人去了哪裡?”
顧清嵐搖頭:“都神魂俱滅,成了幻魔口中食糧。”
他又頓了下,才繼續說下去:“我們在那時也才知道,若想成為幻魔之主,其實極為簡單,並不需要使主有什麼過人法力,只需使主應允幻魔,讓它得以在自身的肉體中棲息即可。”
路銘心也到這時才一驚:“要想成為幻魔使主,就要讓這魔物寄存在自己體內?”
顧清嵐點了下頭:“幻魔沒有形體,寄存於天地之間,游離於三界之外,於其說它在尋找使主,倒不如說他是寄生之物,在尋找可供寄宿的驅殼。而它即使有了宿主,也不可在自身的虛幻結界外多加逗留,只在捕獵進食之時,才於現世中出現。”
路銘心愕然了片刻:“我們此刻所在之地,就是幻魔的虛幻結界?”
顧清嵐對她微勾了唇:“對,我們已經不在三界之內,而在幻魔的虛空之境。”
路銘心聽著,神色變幻,結界她不是沒有闖進去過,卻並沒有這樣,莫名被拽入到什麼虛空之中,她素來百戰百勝,囂張跋扈,哪裡吃過這種虧?
要不是為了顧清嵐,她又怎麼肯安安分分在這裡待上這麼久,依她以往的性子,既然逮不到幻魔,乾脆就放一把真火,將這個幻魔的老巢都燒掉了事。
她眼中怒火漸生,開口問:“我們該怎麼出去?”
顧清嵐微勾了下唇角:“離開這裡的唯一辦法,是將幻魔誅殺,屆時幻境自會消散,我們也可以再回人世。”
路銘心“呵呵”冷笑了兩聲:“這種破解之法,倒是爽快利索,我倒要看看,這幻魔究竟如何厲害,在我的火陽真力之下,還能不能留下點渣子!”
顧清嵐聽著又微彎了彎唇角,這是路銘心的狂妄之處,也正是她強大之處。
無論面對何種強敵,她從未畏懼,反倒極容易被勾起熊熊鬥志,迎頭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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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嵐畢竟還是虛弱,這麼說了一陣,就咳了幾聲,用衣袖堵著口,咳了些血沫出來。
路銘心看他咳血,頓時又焦躁不安,目光沉了又沉,突然說:“都怪李牛鼻子和姓莫的,若是讓我早些找到師尊,有所準備,不是在那麼多人面前突然碰到,我也不至會用禁神咒這種下策,師尊也不會受傷。”
她倒還真自以為自己有道理得很,連犯下的錯誤,也都這麼幹脆利索地推到別人頭上。
顧清嵐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,只怪自己當年頻頻閉關,路銘心在他面前時也裝得足夠乖巧,沒讓他及時發現她這種性情。
可嘆的是,此刻他也並無餘力和時間,對她諄諄教導,看她目光中隱約閃爍著惡毒的盤算,只能淡淡開口:“李師兄和莫道友是我的摯友,你若對他們稍有加害設計,就不要怪我無情。”
路銘心“哦”了聲,心裡還在繼續打著算計李靳和莫祁的歪主意,面上卻做出聽話的樣子:“我知道了,我定然不會。”
她想得倒是挺美,覺得依顧清嵐的性子,這個“無情”大半就是不再見她之類的懲罰,反正他不見她,她就去見他嘛,再哭著求幾次,又沒什麼大不了。
顧清嵐卻看著她,淡聲開口說:“若你傷了他們性命,我自然要你一命償一命,若你做了其他齷齪的事,那時我一定,剁了你的手。”
他這句話的語氣極輕,甚至還帶了幾分柔和,路銘心卻覺得周身一冷,涼氣從腦門直灌到腳底,霎時間滿腦子的算計都再不見分毫蹤影。
她甚至還直著眼睛,開始飛速打算,是不是得交待手底下的那些人,對李靳和莫祁多加照顧一些。
要不然他們兩個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麼事,就算不是她做的,別人誣賴到她頭上,她說不清楚,到時候顧清嵐又要來砍她的腦袋或是手,那可如何是好?
作者有話要說: 【小劇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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