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銘心被那個吻安撫了一陣,心滿意足地不再追問。
顧清嵐起身之後,卻就要再去蘭殘和樊昭璟住著的那間竹舍。
李靳看他臉色還有些蒼白,當然不放心:“無論要做什麼,都不趕這一兩天,你還是調息幾日,再以圖後事。”
顧清嵐看著他,微勾了淡白的薄唇:“其他事尚可多等幾日,但你師妹樊真人卻等不了一兩日了。”
他說著輕嘆了聲:“樊真人已是劍靈之體,你不要說你沒有看出。”
所謂劍靈之體,是修士脫離肉身,將自身魂魄法力注入佩劍之中,說是劍靈,卻不過也就是一縷孤魂而已,待到法力用盡,也還是消散於天地間的下場。
所以劍靈之體算是修士的最後保命手段,也是修士佩劍被如此重視的原因——誰知道哪把看起來不起眼的佩劍中,說不準還藏著原主的劍靈之體。
劍靈之體雖說早晚要消散,也無法再修煉法力,法力反而會隨著活動消耗,早晚有用盡的危險,但還是能照舊行動,若是維持好了,用個幾十年也不在話下,同再活幾十年沒什麼差別。
樊昭璟既然已是劍靈之體,她肉身現在何處不言自喻,大半已在逃亡中被人殺害。
李靳愣了片刻,嘆了口氣:“若是早知如此,我下山時就帶著她了,也讓她免去殺身之禍。”
顧清嵐卻搖了搖頭:“你先前說得不錯,你下山時並不知樊真人是否也同那些人勾結,若是帶上了她,卻發現她是包藏禍心之徒,那時不也一樣後悔?”
他說著微頓了頓,才又說:“我們做的許多事,也只能在當時不能算錯而已,後來如何,怪只怪天意弄人,世事無常。”
他這番話並不像是隻對樊昭璟的事,更像也帶了其他感慨。
李靳聽著又嘆了聲,也不再勸阻他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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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一行又來到蘭殘和樊昭璟的那間竹舍時,看到蘭殘還在迴廊下躺著,讓樊昭璟抱著他,喂他喝茶。
這人也真是得寸進尺,雖說他傷重,但顧清嵐幫他調理過後,他其實已好得多了,起碼不用再隨時隨地歪著要別人伺候。
但他卻還是非要躺進樊昭璟懷裡撒嬌,把病弱權當情趣來玩。
李靳身為樊昭璟的師兄,一看到他這樣,自然來氣,抬手揮了揮:“昭璟也不剩多少法力,你別壓著她了。”
蘭殘橫了他一眼,半點不動:“反正我和昭璟就是命苦,好不容易能喘口氣溫存一些,也還是礙著別人的眼了。”
他這還扮起可憐來了,李靳深覺這廝比路銘心段位高多了,路銘心只是來硬的,他卻是軟硬兼施會扮可憐又會掐命脈,每每吵嘴,自己定要給他一句話堵得氣死。
顧清嵐對樊昭璟抬手作揖:“昨日多謝樊真人出手相助。”
樊昭璟抱著蘭殘不便起身,也還是低頭躬身還禮:“同道相助,自是應當,顧真人不必客氣。”
話雖這麼說,她的劍靈之體本就在逃命奔波中沒剩下多少法力,昨天又為了助顧清嵐調息,毫不慳吝地將真氣輸入,此時也不知還能撐上幾日。
若不是如此,顧清嵐也不會急著趕來救她。
顧清嵐對她笑了笑,又說:“昨日我剛接受青帝法術和記憶,自顧無暇。昨夜我將那些梳理了一番,想起青帝的法術中,有一式可助劍靈之體重塑血肉,不知樊真人可否願意一試?”
他話音剛落,樊昭璟還沒怎樣,蘭殘就一個翻身坐了起來,連病美人也不裝了,緊盯著他聲音發顫:“顧真人此話,可是真的?”
顧清嵐微笑著點了點頭:“自然不假……不過此法卻需借用一些玉生草,不過隙谷向來奇花異草眾多,玉生草怕也是不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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