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靳進去後就使了個懸空術,將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浮在了空中,把周邊前路都照得一片通明。
路銘心也不甘落後,掏出了差不多大的一顆夜明珠,也懸了起來。
顧清嵐看他倆把這陰暗潮溼的山洞都照得亮如白晝,夜明珠光輝所到之處,能聽到一片諸如老鼠蝙蝠等等小動物驚慌逃走的響動,不由微微頓了頓。
路銘心還轉頭看著他,繼續拍馬屁:“師尊的白髮在夜明珠下會閃光,更好看了,師尊也更好看了,所謂燈下看美人,誠不欺我。”
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,顧清嵐忍住了沒在她後腦湊上一巴掌,仍是仙氣飄飄地笑了一笑:“心兒,我們不是來閒逛。”
路銘心忙連連點頭:“我知,我知。”
她越是那種大敵當前,越是反而要開幾句玩笑,戰意也絕不會因為對手強勁而有所退縮,李靳在這點上倒是和她相同。
李靳當先一步步走著,渾身靈力溢開,每一步踏出都將自身威壓擴散了出去,順便查探腳下有沒有陣法埋伏。
路銘心也暗暗全身戒備,背後劍匣中的業魂微微顫動,隨時可以脫鞘而出。
這麼走下去倒也算安全,只是這個山洞越走越深,洞口不但沒有縮小的跡象,反倒拓寬了一些。
走了約有二三十丈,他們到了所有進入山洞中探險的人,幾乎都會遇到的關口:山洞在他們面前驀然分出了岔路口,兩個洞口去往兩個不同的方向。
路銘心看李靳停下了腳步,就問:“李師伯,可以用令牌判斷出來我們應該走那條路不能?”
李靳“呵呵”笑了一笑:“從進了山洞後,令牌指引的方向就亂了,一會兒在前,一會兒在後。”
路銘心一聽,十分知難而退:“即是如此,我們還是先退出去再說吧。”
顧清嵐卻沉吟了一下:“李師兄,若是方向亂了,是否是在我們頭頂或者腳下?”
李靳笑著:“所以我說,還是顧師弟有用得多……我們方才走了這段路,我留意了下,再往後退幾丈的位置,是距離七修子最近的,現在反倒又遠了些。”
路銘心也十分配合,立刻又介面說:“那我們這就退回去?我把頭頂腳下都轟開了,若是這山洞還有上下層,自然就找到了。”
她說來說去,不過是怕前路有兩條,唯恐顧清嵐命她自己去走一條,她就要被迫跟顧清嵐分開。
顧清嵐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她的心思,微彎了下唇角:“此間詭異,不管走那條路,我們三人都不可分開為好。”
路銘心大大鬆了口氣,趕快附和:“師尊說得對,我們三人一定要在一起。”
她這時倒是毫不慳吝,也不試圖內訌,連李靳都算成了“我們”。
興許是他們說了一陣話,響動略大,他們面前的一側洞口內,傳出了極低的“絲絲”聲響,於此同時,一股腥臭妖氣也撲面而來。
他們三人法力高深,自然反應極快,李靳斷喝了聲:“退後!”
路銘心連半刻猶豫都沒有,攔腰抱住顧清嵐往後掠去,李靳挺劍一檔,恰恰在那巨大的獠牙襲來之前,張開了一面金色結界。
路銘心跳得遠一些,看清了攻擊過來的那東西,連連咋舌。
那是一隻高階的地蛇妖獸,卻比她以往見過的都還更巨大一些,通體發藍,眼珠猩紅,頭顱幾乎都要填滿山洞。
它一擊不成,竟又從“嘶”了一聲,從口中噴出濃綠的毒汁,鋪天蓋地啐在李靳的結界之上,那毒汁不僅腐蝕了結界,還不斷冒出綠色毒氣,瞬間就瀰漫了山洞。
李靳後退幾步,飛掠到她和顧清嵐身前,沉了聲說:“這裡施展不開,我們退出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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