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銘心飛速在周身撐起一層結界,免得那些掉下的石塊碎屑一不留神傷到顧清嵐,若是劃到了他的臉,那就更是大大地糟糕。
她一心光顧著往外跑,卻不留神頭頂的山洞沒塌,腳下的地面卻突地一陷,她腳下踏空,整個人連著顧清嵐都往下面墜去。
按說這山洞就算有下層,也不會太深,故而路銘心匆忙下也沒祭出飛劍,只用了輕身的身法,做好落地準備。
然而一墜入下去,眼前一黑,她就暗道不好,因她耳旁響起的,竟是從極空曠高處下墜才會聽到的“呼呼”風聲。
好在此時一道冰藍色的光芒閃過,顧清嵐的佩劍湛兮出鞘,托住了兩人身形。
與此同時,顧清嵐衣袖一捲,將路銘心從身側帶到了身後,令她也站在了自己的飛劍上。
他手中兩道藍色咒符打出,一道飛射而去,撐開透明的藍色結界,幫緊跟他們墜落下來的李靳擋住了潑面而來的毒汁,一道則在李靳腳下,將他身形託了一託,給他緩衝祭出飛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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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一同墜落下去,那地蛇也不依不饒,整個身子從缺口處擠過來,緊跟著彈射下來。
這地蛇也不知是被入侵者衝昏了頭腦,一心只想追擊他們,還是連它也未料到下面的空間竟如此巨大,這一衝之下,卻是那長達十餘丈的身子都從洞口一股腦掉了下來。
地蛇跟他們一起往下面墜落,但卻無法御劍起飛,比他們更加被動許多,細長身子在半空拼命扭動。
李靳怎麼肯放過如此好的機會,腳下飛劍極快地分出一道劍影,向那地蛇的七寸斬去,正是青池山的絕學之一,飛劍斷影。
李靳的滌玄劍在修真界也罕逢敵手,哪怕那地蛇已是高階妖獸,在空中無法接力躲避,在他全力一斬之下,也只能直挺挺受了這一劍,從七寸處被生生劈成了兩半。
濃綠的妖蛇血在空中如泉湧般噴開,李靳大喝了一聲:“小心毒血!”
不用他提醒,顧清嵐也已在飛劍上撐起了結界,三人浮在空中,看著那地蛇巨大的兩截身軀仍在垂死扭動,卻已跌入了深深的黑暗中,隔了一刻,地下才傳來巨物轟然落地的聲響。
到了這個巨大的山洞裡,他們那兩顆夜明珠所發出的光芒,竟已遠遠不夠看,僅能照亮他們身側一塊區域,不僅照不到山洞底處,連周遭的山壁也都照不出來。
李靳一擊取勝,神色還有些愕然,轉頭去看顧清嵐。
他們到了這個洞xue中後,之前那種陰暗不詳的意味,就更重了許多,相形之下,也不怪他們之前沒覺察到那個地洞是地蛇的巢xue。
因地蛇的妖氣,與這洞xue中的不詳氣息相比,實在也太微弱了些。
哪怕李靳和顧清嵐,也從未遇到這麼詭異的氣息,顧清嵐沉默了一下,低聲說:“我們緩緩降下去。”
那氣息倒是雖然不詳得厲害,但卻並不是妖氣,也未有湧動的跡象,似乎對他們並無敵意,或者乾脆就是在沉睡。
李靳聽著也點了頭,同顧清嵐一道,御劍緩慢往下方降落。
夜明珠隨著他們一起下降,始終將他們身側幾丈的距離照得發亮,如此降了一陣,按照距離,他們竟是足足從翠疊山上,降到了接近山腳的位置,才看到一片反射著光芒的金色琉璃瓦屋頂。
那些隨著他們降落下來,從黑暗中漸漸顯露出來的建築,雖已落了不少灰塵,卻十分精緻華美,看起來是一片連綿的宮殿。
他們從飛劍上下來,落在一處殿宇的屋頂,夜明珠將他們身前的地面和街巷照耀出來,青石金磚連綿不斷,向著遠處延伸。
路銘心還從背後緊摟著顧清嵐的腰不肯鬆開,此時也怕打擾了這片神秘地域的寧靜般,放輕了聲音說:“這到底是什麼?我怎麼從未聽說過翠疊山還有這種地方。”
她的話音其實很輕,卻因此處極為空曠靜謐,顯得比平日格外響亮了許多,也傳了很遠出去。
也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,他們腳下的甬道中,一盞琉璃燈突然亮了起來,而後一盞接著一盞,亮白色的琉璃燈如同有生命般,被依次喚醒,向著四面八方綿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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