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嵐也跟在他們身後進到了密室中,他臉色仍是略顯蒼白,卻挺直著脊背,拒絕了路銘心的攙扶,輕聲說:“這就是迷仙陣的陣眼。”
這裡設下的迷仙陣,陣眼並不是姜曄,而是以琉璃鏡吸納魂魄法力的屬性,集合了千琮門弟子之力作為陣眼。
既然琉璃鏡就是陣眼,就不需殺陣眼破陣,只需讓琉璃鏡沉寂下來,迷仙陣自然就會破解。
顧清嵐說著,手上已凝聚了法力,將數道咒符打入了地上的陣法之中,攜裹著冰系法力的咒符打入到陣型之中,琉璃鏡發出的淡綠光芒也蕩起了層層波紋,逐漸黯淡下來,“叮噹”一聲脆響,從半空中落了下來。
哪怕身處地宮,也一直繚繞著在他們身側的那層極淡的霧氣,也在這一瞬間消失無蹤。眾人都覺得身體一輕,那股一直壓在他們身上的莫名之力,也突然不見。
不需解釋,他們就都知道,迷仙陣已經破了。
他們想要儘快破除迷仙陣,為得就是拯救千琮門諸人,如今看來也幸虧姜曄最後關頭吐露實情,若不然他們可能還會耽誤些時間,來不及在這些弟子們法力耗盡喪命之前,找到這個密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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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琮門的那些弟子雖然已經得救,但都因法力消耗過多,還處在昏迷之中。
李靳看七修子站在那裡望著躺了一地的門人,神色慘然,臉上淚痕未乾,帶著幾分悲慼,就輕嘆了聲:“前輩,教導徒弟,盡心即可,這世間人人不同,或善或惡難有定數,不能強求。”
他說著,又想到這些天來見過的淨是師徒反目的恩怨,有感而發,還多說了句話寬慰他:“前輩看我下山來散心,那幫孽徒不是連一個都不想帶?”
他們此刻身在地宮的這幾人裡,還正有一個孽徒,正抱著她師尊不肯撒手,不管旁人在場,一個勁兒地往他懷中鑽。
七修子滿心五味陳雜、滋味難辨,轉頭一眼看到路銘心這樣,也忍不住“呵”一聲苦笑了出來,心道幸虧他沒情劫,也沒什麼女徒弟。
路銘心還緊抱著顧清嵐,生怕他一轉眼就不見了一般,用臉頰貼過去,在他臉上輕輕摩挲,低聲說:“師尊,你可還是哪裡不好?要心兒做些什麼?”
這情形還真是萬般繾綣柔情,鴛鴦交頸芙蓉並蒂,七修子想起這對男女還是師徒,就忙轉開了眼非禮勿視,長嘆了聲說:“這孽徒……這孽徒竟被奸人所誘,為禍師門,當真是大逆不道。”
他話這麼說著,也還是做不到斷然絕情,顫巍巍對李靳行了一禮:“這孽徒自是罪該萬死,老朽還是不能將他棄至此處,望李道尊助我將他屍身收斂。”
李靳自然答應下來,顧清嵐也把黏在自己身上的路銘心推開了些,抬手施了個懸空取物的小法術,將陣眼中心沉寂下來的琉璃鏡收到手中。
七修子不知,他們卻都知道,這琉璃鏡還和顧清嵐還有有著偌大因緣,當年青帝身死後魔帝為其重塑血肉,正是藉助了這面琉璃鏡。
李靳看顧清嵐將琉璃鏡不動聲色地收入了儲物戒中,開口說:“顧師弟受了些傷,路丫頭你還是快帶你師尊回大殿裡找原小哥治傷,別讓他再強撐。夜尊主也一道先回去,這裡有我和七修子前輩就可。”
夜無印是誰,七修子一眼認了出來,但李靳不給他引薦,他也識趣地沒提。
路銘心就等這句話,忙答應下來,抬手要去抱顧清嵐,卻又被顧清嵐擋開了,說了句:“沒事,我還能行動。”
他們要從地宮裡出去,當然不能走先前那條被地蛇震塌了的路,好在姜曄和他同謀的那人既然能進來,這裡自然還有第二條路。
他們也很快在大殿外發現了一個密道,蜿蜒而上,出去後正通到距離千琮門不遠的一個山嶺。
從那密道修葺的整齊程度而言,這條才應該是當年出入地宮的道路。
作者有話要說: 【小劇場】
路美女: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跟師尊雙修!
七老爺子:辣眼睛,辣眼睛,瞎了。
李大哥:你猜一猜?
!了快就得覺我:路
……:森先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