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虛望著業魂又要垂淚,忙收了收眼淚道:“你定然以為自己佩劍已被魔修拿走了吧?其實卻正好小師叔幾日前已將業魂交給我重新鍛造,也算躲過一劫。”
凌虛一面說著,一面將業魂送到路銘心面前,說著還又想要落淚:“路師妹你近年來進益太快,小師叔總憂心你靈根中的隱患壓抑不住,特地將自己靈根中的冰雪精氣抽出來鑄了七道咒符,交由我重鑄入業魂之中……若不是如此,小師叔又怎會真氣不濟,叫魔修偷襲成功……”
他不用說,路銘心自然也已覺察到自己佩劍上已多了顧清嵐的冰雪精氣,她抬起雙手將業魂接了過來,也低頭愣愣看著手中的劍,隔了片刻才又抬頭望著凌虛道:“說起我靈根隱患,師尊總給我的凝冰丹我已用盡了,不知掌教師兄這裡還有一些沒有?”
顧清嵐看她此時真氣流轉無礙,已知她此時大半已趁無人之時將他那顆金丹化用掉,會這麼對凌虛說,大半也只是為了掩飾自己已用顧清嵐的金丹彌補了靈根隱患罷了。
她顯是沒想到此話一齣,凌虛卻愕然望著她,神色突然又顯得悲慼無比,隔了片刻才道:“雖說雲澤山靈丹無數……但小師叔竟從未告訴過路師妹?”
路銘心看到凌虛神色,顯是沒料到他會有此一說,她也彷彿預料到什麼於她而言尤其驚心動魄的事,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無比,囁嚅了一下,才能又開口說:“怎麼?”
凌虛又看了她一眼,這一眼中卻又帶了幾分同情和隱隱責怪,長嘆了聲:“路師妹,雲澤山從未煉出過什麼凝冰丹。這名字大半也是小師叔隨口說來給你聽的,你靈根上的隱患,除非小師叔的冰雪真氣不能壓制,你所用的那些丹藥,也俱都是小師叔真氣所化……如今他人已不在,我又去哪裡替你尋什麼凝冰丹。”
他這番話說完,路銘心卻仍是呆呆愣愣,好似並未聽懂他的話一般,卻又移開了目光片刻,重又看著他問道:“那師尊這些年來身子時時不好,又常閉關,可是他冰系靈根上的什麼隱患,也需我的真火靈根才可壓制?”
凌虛看她突然問出這等言辭,神色卻似聽到了什麼可笑之極的話,卻還是笑不出來,又重新哀然地搖了搖頭,嘆了聲:“小師叔竟是將你護得也太好了些……”
他嘆息完了,才又望著路銘心,目光中的譴責之意,也更多了幾分:“路師妹,小師叔的冰系靈根萬中無一,卻和你不同,從來也沒什麼靈根隱患。你未來雲澤山之前那百年,他時時下山歷練,連受傷的次數也寥寥無幾,也從未身子不好過。他這些年總是閉關,卻是為了給你彌補靈根隱患,煉製那什麼凝冰丹所致。”
他說著看路銘心還是一臉呆滯,又覺得她剛沒了師尊,自己說話是否太重,忙又安撫道:“路師妹,小師叔既然從未同你說過這些,也不過是怕你內疚,不肯再叫他太過操勞罷了……他如此用心良苦,你也應在他身後好自珍重,莫要想得太多。”
他這麼好言安撫,路銘心也還是蒼白著臉呆愣在地,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,目光還渙散了起來。
凌虛頓時又有些懊悔對她說了這麼多,又看了看白玉臺上躺著的那具屍身,臉上一時痛惜,一時悲慼,也隔了許久才道:“小師叔已去了,路師妹你千萬不要多想,傷了自己他必會心疼不說,還令他一腔心血付諸東流……”
他說來說去,看路銘心也只是呆呆地捧著佩劍默然不語,就只能轉身悄然吩咐紫昀,叫他留在此處好生照看路銘心,這才黯然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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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嵐也不知當年他身死之後,路銘心是何時得知了那些事情。
他當年瞞著她,開始也確實是怕她內疚,又覺師尊為徒兒做這些本就是應當,不必刻意提起。
到後來她要得日漸多了起來,他支撐艱難,也想過同她說一說,叫她不要任性,給他些時日緩緩。
可那時她已同他有了隔閡,也總冷淡地不想同他多言,他若再提起來,就顯得他好似是在對她攜恩自重一般,徒增幾分尷尬,也就遲遲未能言明。
於是這些事,也就拖到了他身死之後,才由旁人對她說了。
他如今在鏡外看著凌虛對她一一說來,還是覺得有幾分難言的尷尬,也暗暗嘆息,想到他們二人也不知為何,最後會離心向背成這般模樣,竟是連這樣的事,都需得旁人來點明。
作者有話要說: 【小劇場】
凌虛:我的小師叔,小師叔……
路美女:掌教師兄你哭得比我都多些。
凌虛:我師祖師伯師父都隕落了,就剩這麼一個小師叔!
魔帝爺爺:怎麼你還覺得沒了長輩,頓時就成了委屈的寶寶?
凌虛:小師叔好歹也是師叔!我無顏面對師祖師伯師父啊!
顧先森:……








